两人几乎是同时退后半步。
双手抱拳,点头称是。
……
隔天一早。
陈玉楼一行六人骑马下山。
原本他们还想多留几日,但了尘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他们的了,没必要陪着他一个老头子在山上虚度光阴。
再加上从湘阴离开。
时日确实过去了不少。
当日上山时,匡庐山上还只有零星片羽的红叶,而今,整座山几乎全都被霜叶浸染。
入眼所及之处。
尽是云霞一般的火红。
秋风瑟瑟,晨雾中草木上沾满了寒露。
低沉的马蹄嘶鸣声。
让天地间似乎都多出了几分肃杀之感。
骑在龙驹上,陈玉楼回头望了眼竹海深处,仿佛还能从竹林中望见那道白须长袍,身形佝偻的身影,就站在寺门外目送他们离开。
他这辈子一共拜师两次。
头一次是年少时带他前往深山修行的老道。
不过,对那一位他印象已经渐渐模糊。
毕竟是前身所为。
但了尘不同。
虽然前后才一个来月,而且自始至终他都不认为自己是师傅。
但朝夕相处下来。
传道受业解惑的恩情却是抹不去的。
他也曾提过,让了尘去湘阴青山,也就是常胜山所在,为他修一座草庐或者禅院,同样可以参禅修行。
甚至洞庭湖中君山也行。
山上古迹无数,道观古庙皆有。
既能修行,又能与人论道,距离又近,只要有空时时都能去见他。
但都被了尘拒绝。
他只说从削发出家的那一刻,就与江湖天下、俗世红尘斩断了联系,而且,他已经习惯了匡庐山、虎背岭、竹海无苦寺,不会再下山了。
见他语气决然,话都说到了那一步。
陈玉楼才无奈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