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情报说至少三十艘战舰。但实际数字可能更多。前线通讯太乱了,很多损失报告根本发不出来。”
苏悬翻着赤蛇发来的情报包,声音越来越沉,“苍龙帝国的舰队还在路上,预计抵达时间一推再推。”
“天衡星系群内部的中小势力已经开始各自为战了,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就地结寨自保。”
“这颗星球,苍尘星系第三行星,上面有至少二十亿平民,空间跳跃点被炸了,逃不掉,正在被几支散兵轮流劫掠。”
没有人说话。
姜清柠忽然站起身。
她走到舰桥的观测窗前,手指在剑鞘上用力摩挲着,指节泛白。
窗外是一片正在燃烧的虚空,远处有几艘商船残骸在无声地爆炸,火光在真空中只能靠灵能探测来“看见”。
在肉眼的视野里,只有一片片诡异的暗红色闪光在漆黑天幕上无声绽放。
她知道这场战争是因谁而起。
不是因她而起。
但她始终在其中。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是那个最初的火星。
如果不是那场刺杀,如果不是林意出手救了她,如果她当时就死在天衡赛赛场上,也许姜族至今还没有燃起剑焚令。
也许战争会以另一种形式到来,也许不会。
但这些“也许”在她脑海里只停留了一刹那就被她掐灭了。
剑修不后悔。后悔是弱者的情绪。
她是姜族这一代唯一的斩天剑意传承者,她不能当弱者。
“赤蛇还发来了一个消息。”苏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司空氏发了一份悬赏令,就在刚刚。”
“司空氏?悬赏谁?”
“悬赏所有暗港成员,活捉一名暗港分会长赏一个小行星带,击杀一名暗港成员赏一亿信用点。”
“理由是暗港在战争中‘趁火打劫、扰乱后方秩序’。还有一份针对猎人的悬赏——任何一个在册猎人的人头,五千万信用点。两份悬赏的落款都是司空镇岳本人。”
缇莺听到这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司空镇岳是嫌自己的敌人不够多。暗港的人最恨悬赏令。上一个对暗港发悬赏令的大族,现在在星图上已经找不到祖星了。”
缇莺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暗港在这场战争里大概率会倒向姜族,所以先下手为强。”
“用悬赏令把暗港逼成‘利益目标’,这样其他中立势力就不敢轻易和暗港合作。”
“和悬赏目标合作就意味着自己也变成目标。这一手是把暗港从灰色地带推到黑色地带。”
“推到黑色地带对谁有好处?”缇萝歪了歪头,那双粉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解。
“对所有人都有好处。推到黑色地带之后,谁打暗港都是‘正义’的。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宣战,只要打就行了。”
缇莺的声音越来越冷,“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一手不是把暗港推到黑色地带,是把整个战场的水彻底搅浑。”
“谁先浑,谁就能先摸鱼。司空镇岳在下一盘大棋。或者说,他背后有人在帮他把整个棋盘都重新描了一遍线——连暗港的动向都被提前算进去了。”
夜莺号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