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吞口水,悄咪咪的向后退了两步,整个脊背直溜溜的抵在门上。“我还有事,我先回屋了。”老板真的是太奇葩了,在院子里种那么多槐树就算了,居然还弄了座坟!坟里是谁啊!谁家坟头压的黄纸上还带画咒语的!廖深一把抓住他要拧门锁的手,眼神悠悠语调沉沉:“去哪?”夏一一:“……”你快放手!你赶紧给我放手!啊呀呀呀呀!!!!妈妈呀!!!我们老板又不做人啦!!!怂怂一上线,乖乖站定,垂着眼看脚尖,轻声细语:“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听听,多乖巧的回答,多软嫩的态度。你赶紧放手!我真的不走!嘤嘤嘤,救命啊!我不想看坟啊!我也不想知道坟里边有什么!呜呜呜,我每天跟坟生活在一个院子里。我好慌啊!怂怂的夏一一已经腿软冒虚汗了,但是面上丁点儿看不出异样,端的那叫个一本正经。小院儿正中央有棵粗壮高耸的国槐,枝繁叶茂的,叶子是那种暗绿色,阳光照耀下闪着一层油光。文礼提着汤锅过去,在树下挖了个坑,然后把汤锅中烧成灰突突的东西倒进去,填土。夏一一眼中带着不解,“就这样?”文礼笑着把汤锅递给他,“对啊,它自己会吃的,你把汤锅扔了就行。”它自己会吃!会吃!夏一一已经没办法去思考别的了。他满脑袋只有这么几个字。桃花眼直愣愣的盯着那棵老槐树,随后不自觉的把眼睛瞄向刚刚被文礼埋了东西的地方,嘴巴张张合合的,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老板……它,它是树吧?”廖深点了根烟,转脸看他,莫名其妙的:“对啊,国槐,这树花期晚,你看上边的花苞差不多都结了,估计再有个天该开花了,特别香,味道能传出去很远。”夏一一脑中出现了几种槐树花的吃法,但问题是,这个老槐树的花,能吃吗?想了想,还是不想错过美味,便问了。“这棵树不是成精了什么的吧?”文礼噗嗤笑出声,拍他肩膀:“想什么呢,那就是棵年轮圈圈多些的老树。”“那你刚才说它吃?”廖深在旁边回了句:“养料都是根系吃的,这么说也没错,那边的坟也会吃,不过它喜欢活物。”夏一一拎着汤锅转身就走,待不下去了。一秒都待不下去!廖深笑着把他拉回来,捏他脸颊:“怎么说什么都信呢?”夏一一:“……”又骗我!上次就已经骗过我了!说仙儿三十岁什么的!我居然信了!这次也是,我又信了!丧丧的耷拉着脑袋,头上的呆毛都不飘了。一看把人惹毛了,廖深赶紧搭着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哄他:“这不是看你太紧张跟你开玩笑的嘛,别当真,那就是个放玉瓶的孤坟,每次把玉瓶里的小鬼送去投胎转世,我都会把瓶子埋进去。”文礼:“我就说你太浪费,用一次埋一个。”“这叫尊重。”廖深懒得跟文礼多说,直接揽着夏一一的肩膀往回走,“你刚才问槐树是要做什么,砍枝子烤肉?”“我看那树不是快开花了吗,我妈喜欢做槐花包子什么的,想着要是可以摘点儿回去给她。”夏一一被转移了注意力,跟着廖深往外走,也没觉得他俩此刻的姿势在外人眼里是多亲密的。文礼看着两人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那座孤坟。轻笑了声,抬脚离开后院。夏一一把好几种用槐花做成的美食跟廖深说了,廖老板听的双眼放光。直接拍板,“等快开花的时候,咱们一起摘,全摘下来。”凤凪没跟着去后院,问了句:“摘啥?”夏一一给他解释了下槐花的吃法,就见凤凪也同样感兴趣的说道:“摘,我帮忙。”他们四人研究着过几天摘了槐花做美食的事情,刷了五遍牙的张晓光从楼上下来,嘴唇微微有些红肿,他手里拿着个空纸杯,问道:“谁有漱口水,我喝点儿。”“你喝那个干吗?”文礼吓一跳,漱口水哪是随便喝的,再喝出问题。张晓光抬手在嘴边呼出几口气,使劲闻了闻,还是一脸的菜色,“总觉得还是臭的,想喝几杯把嗓子眼也洗洗。”几人都笑出声,夏一一把他手里的纸杯拿走,安慰道:“没事的,你都吐出去了又刷了牙,等吃完饭睡醒一觉就没味了。”廖深在旁边补刀:“这味道是深刻灵魂的,恐怕未来一段日子,会跟你形影不离,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