碦利什耶不再多想,跟天蜻一样,站到了身旁默默望着,像两颗高矮不一的树。
虽没有响神铃,但石头碰撞的声响,也足以涵盖炽火,将哀声传达上天。玄凝放下石头,完成了通灵塔最后一步——塔尖。
“走吧。”
她一起身,连树影都变得矮小渺茫。
天蜻很快就跟了上去,只有碦利什耶还怔在原地,望着通灵塔心底疑惑喃道:“敲石祭灵,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怎会知道?”
上山困难,下山犹如是。玄凝走在前面,每一次翻越都比来时还要小心,生怕把怀里唯一幸存的白虎颠出去,或折磨死。
当年喜鹊今日虎,还好墨云没有跟她前来,否则此行,还不知会落得怎样下场。
幼虎身上的虱卵比冷尸上还要多,待煎热好的百部根水端来后,泡在热水里,幼虎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又迷蒙。
“嘿,真还活着。”
旁边有人大惊小怪,幼虎却全然没有知觉一样,只愣愣地看着眼前,正给它梳毛的女君。
“你小心点,这些东西最喜欢活人,别被上身了。”
玄凝淡淡回应道:“嗯。这一盆水可能不太够,让人用煎过的百部根再煮一盆热水,节省药材。”
“小庄主放心,热水药材都管够。”岑煦伸指逗弄着幼虎尾巴,见它毫无反应,不禁上手握着尾巴玩道:“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能摸到老虎尾巴。哎,跟着小庄主,哪还有新鲜事,说不定,我还能蒙殿下光辉,见到仙人呢。”
话音一落,屋内忽而闪现耀眼金光,虽只有刹那,却惊得岑煦下巴都要掉盆里。
“刚刚那是什么?”
“……”
她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方才还柔和着,此刻紧绷着眉眼,冷冷环视着周围,像是在戒备,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岑煦刚要开口询问,忽而一只手从她头顶上方略过,抓住盆中幼虎,在它发出声音前,掐住了喉咙。
“!”
她被吓得一抖,几乎忘了提醒。
眼看着幼虎被拎起来,一双手倏忽擒住了来人手腕,并向下托住了幼虎双腿,岑煦夹在中间,听到一声凌厉的呵斥。
“放开它。”
玄凝攒眉攥紧了手,瞪着对面不请自来的白发仙人:“镜释行,松手。”
镜释行盯着被她握住的手腕,抬眼反问:“我若不松,你又能如何?”
不等玄凝回答,倏尔他一声嗤笑,扬眉端声:“像之前一样,假装遇到危险,喊我师甫,求我救你,再把我扑倒在地,紧紧搂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