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主动找到崔宏棋,将自己的想法做了汇报。“什么?你要把一二三号地块起拍价,上涨百分之五十?”崔宏棋听到这个想法,惊得瞪大了眼睛,摇头笑道:“你太高估我们县地产企业的购买力了吧?这三块地面积最大,位置也最好,起拍价已经定得不低。你再增加五十,吓退了所有地产商,怕不会真的流拍。你别忘了,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一定把地卖出去。”陈小凡道:“崔书记我认为,您也不要低估了这些地产商的拍卖欲望。从目前情况来看,即使增加百分之五十,也能卖出去。”“你觉得,有人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崔宏棋沉吟道。“我不敢确定,”陈小凡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按照常理,地产商想要低价拿到地,除了要买通拍卖行之外,还要疏通国土局城建局这些政府主管部门的关系。当然,对地产商来说,疏通关系那是他们的强项,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所以陈小凡才过来直接找崔宏棋汇报。要不然他即使是副县长,但并非分管国土城建的领导,即使下命令也很有可能被顶回来,得不到执行。崔宏棋目光斜上四十五度想了想道:“政府作为卖方,当然希望土地出让金,收得越多越好。但我只是担心,你别玩崩了,到时候反而卖不出去。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依照你的提议。”他说着,给黄中林打电话,让其去执行。…………某私人会所的隐秘包间里。江大海、祖永寿、焦太初三位大佬,围坐在茶台前面喝茶。他们都穿着唐装布鞋,手里盘着串儿,显得气度雍容,卓尔不凡。“明天就是拍卖会了,我这右眼皮老跳,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祖永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江大海笑道:“关系都已经走通了,明天又没人跟我们争,还能出什么事?一二三号地,咱们三个,一人一块,而且是以起拍价获得,这是十拿九稳的事。”焦太初接口道:“我听说文悦欣那娘们儿也报名了,我担心她会搞事。”江大海淡淡地道:“你刚刚吃了她的月亮湾,我看你是心虚了,怕她来找你报仇吧?”“我会怕她?”焦太初撇了撇嘴道:“我给她留百分之十股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可那娘们儿偏偏不识抬举,非要跟我打官司。那就对簿公堂,公事公办呗。官司打下来,她一分钱也拿不到。”祖永寿道,“老焦,你可别忘了,当初月亮湾可是陈小凡交给她的,你这样吃下去,就不怕得罪陈副县长?”“陈小凡?我怕他个球?”焦太初撇撇嘴道:“你没听说,他就算加入常委,也是特立独行,跟所有人都不对付。他又不是国土城建的分管领导,怕他干什么?”“没错,”江大海道,“永寿,你别拿陈小凡吓唬老焦。他陈副县长无论再怎么风光,跟咱们也没有半毛钱关系。咱们只管低价拿地,高价卖房,把钱赚在自己兜里就行。不过老焦,你对文悦欣下手可是够狠的。当初跟她组建合资公司,你就已经设好圈套,等着她往里钻了吧?那可是我的女徒弟,你竟然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我留?”焦太初见江大海面色平和,没有生气的迹象,笑道:“她作为你的徒弟,却没有学到你的本事。当初签合同时,她又没有加入反稀释条款,所以被踢出去也是活该。”祖永寿道,“是她没学到么?要想学得会,先跟师父睡。我看她是没有诚心学,所以江总压根儿没有教她吧。”文悦欣刚刚步入社会时,曾经在江大海的公司打工。江大海想要潜规则这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可是没有成功。后来文悦欣独自出去创业,成为金泉首屈一指的女富商,这件事在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江大海冷冷哼一声道:“想让我教她?做梦吧。我早晚要让那个女人,跪在我脚下唱征服。”祖永寿道,“现在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也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小少妇,你对她还有想法?”焦太初道:“江总对她恐怕不是想法,而是执念。早知道这样,月亮湾项目我给江总好了。你把她收拾得血本无归,甭说跪着唱征服,就算你想玩更过分的都没问题。”“算了,我才懒得盯着月亮湾,”江大海道,“一号地块的价值,是月亮湾的十倍。我能平平安安的接下一号地,比得到十个月亮湾都强。”“我何尝不是,”祖永寿道,“我就盼着以起拍价拿到二号地,然后逆风翻盘呢。”正在这个时候,江大海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之后,声音当即拔高道:“什么?一二三号地块,起拍价提高百分之五十,怎么会这样?”祖永寿也感到脑袋一懵,道:“我说右眼皮老跳,果然要出事儿。怎么能说提高,就提高呢?这到底是谁安排的?”之前他们早就设计好,一号地块起拍价为一个亿,二号为八千万,三号为六千万。江大海对着电话,问出心中疑惑,听到对方回答后,无奈地挂断了电话,有气无力道:“是崔书记亲自定的。”“崔书记?”焦太初道:“咱们之前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拍卖欲望,他凭什么敢临时提高百分之五十?他就不怕流拍么?”江大海道,“据说,之前陈小凡去见了一次崔书记。紧接着便有了这次提价。我看这件事,跟他脱不开关系。”“你是说,陈小凡撺掇崔书记涨价,他怎么敢的?”焦太初咬了咬牙道:“只是他一句话,我六千万就涨成了九千万。那可是整整三千万呐,一转眼就没了。”“你才三千万,我不是多花了五千万?”江大海瞪他一眼道:“看来,这个陈小凡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此人的确不能小觑。以后跟他打交道,要注意一些。”:()官道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