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武尴尬地对着舒映雪笑了笑道:“舒局,得罪了。我们也是公事公办,希望你不要怪罪。”舒映雪冷着脸道:“我想知道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我明明没有妥协,他们怎么会放过我?难道还有比进拘留所,更恶毒的手段在等着我?”“你多心了,有县领导下令,要把你放出来,我也不敢违抗。”董承武道:“但愿你出去之后,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希望你能理解。”“县领导下令?”黄胜利迟疑道:“哪位县领导?这明明是计常务和徐副县长……还有哪位县领导……难道是……崔书记?”舒映雪此时也呆愣在现场,满腹都是疑惑。她心中倒是想起另外一个人,当初带着她去省城,天不怕,得不怕,连商务厅都敢硬闯的陈副县长。可仔细想想又不可能。自从茶博会结束之后,她跟陈副县长便再也没什么交集。甚至春节的时候,都没有互发短信拜过年。陈副县长凭什么冒着得罪两位同事的代价,出面营救?更何况还有计常务,排名在陈副县长前面。正在这个时候,陈小凡站到审讯室外面,凛然道:“审讯结束了没有?你们这是公安局,还是旧社会的衙门?要是没什么事,赶紧把人放出来。”董承武一回头,赶忙含笑走过去道:“陈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接到您的电话,我马上就过来放人,一刻也不敢耽搁。”舒映雪看着陈小凡,不由瞪大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看情形,真的是陈副县长救了自己?她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流了下来。接着,她做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她突然奔跑出去,扑到陈小凡怀里,双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委屈地失声痛哭起来。此时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激对方。只觉得将对方紧紧抱住,便能获得无尽的安全感。陈小凡一时间有些尴尬,要只看眼前这个情形,大家恐怕还真怀疑他跟舒映雪有一腿。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舒局,舒局,冷静一下。”舒映雪哭了一会儿,泪水把陈小凡肩头打湿,她情绪也放松下来,顿时意识到这姿势不对,赶忙松开双手,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谢谢您。要不是您把我救出来,这会儿我恐怕都已经被电击,然后送进拘留所了。这份大恩大德,日后我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你不用日后,现在就得跟我走。”陈小凡平静地道。舒映雪有些纳闷儿道:“我都已经被停职了,跟您去哪里?”陈小凡道,“你商务局被停职,我把你借调到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我做主任,你做副主任。”“我……我……”舒映雪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像听到了天书一样,喃喃道:“我还能恢复公职?”“那当然,”陈小凡道,“崔书记已经答应过我,只要我选中的人,他一律放行。你不用再担心之前的事。以后在我的领导下工作,没人再让你去陪酒,更没人再敢抓你。”他说着,斜了董承武和黄胜利一眼。两个局长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没敢说话。舒映雪感觉胸膛,快要被快乐给撑爆了。就在十分钟之前,自己要面临着要么出卖身体,伺候贾西贝。要么被开除公职,进入拘留所的两难选择。可是短短十分钟之后,不止威胁解除了,而且还能恢复公职,去到陈副县长的领导下工作。这短短十分钟时间,她的心情就像世界上最大坡度的过山车一样,一会儿跌入谷底,一会儿又爬上了云端。此时她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对眼前的陈副县长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心里只剩一个信念,这辈子就算为对方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哪怕对方让自己做任何事,自己都会毫不犹豫。陈小凡招了招手道:“走了,有什么事,回办公室再说。这地方……晦气。”说完,大踏步离开。舒映雪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逃离此地。黄胜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解地问道:“董局,陈副县长在计常务之下吧?这件事是计常务安排的,没有他的命令,您就这样把人放了?到了计常务那里,怎么交代?”董承武冷哼一声道:“你是怕计常务,还是怕姜书记?”“姜书记?哪个姜书记?”黄胜利问道。“废话,整个临海市,还有几个姜书记?”董承武斜了黄胜利一眼。黄胜利当即吓得一哆嗦道:“陈副县长……不会为了那个女人,请动了市委书记吧?”“他暂时没有,但他要是想请,肯定能请得动,”董承武没好气道,“我难道真的等着市委书记给我打电话,然后再放人?我有几颗脑袋?”说完,便迈步离开了。黄胜利站在原地,感到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怎么会惊动陈小凡?据调查,陈小凡跟舒映雪,除了茶博会有过短暂交集外,并没有其他接触。从刚才舒映雪的表现来看,难道她是陈副县长的情人?那就有意思了。计常务和徐副县长,竟然逼迫陈副县长的情人,去陪别人。这里面的关系,好复杂。…………常务副县长办公室。计开宇正端着茶杯,凛然看着窗外,冷声道:“这会儿舒映雪应该已经被扔进了拘留所。我已经跟黄胜利打好招呼,多找几个狠人伺候她。我看她能在里面坚持多久。”徐兴民在后面笑道:“你别把她打坏了。将来就算答应就范,也没法给贾总做秘书。”计开宇冷哼一声道:“你以为贾总是真的看上她了么?我看贾总是因为丢了面子,所以必须要找回来罢了。即使她同意,也少不了贾总的打。我们提前把她收拾成这样,贾总应该感到满意了吧?”:()官道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