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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特斯安德洛尼克斯（第28页）

泰特斯

他们是你的助手吗？叫什么名字？

塔摩拉

一个就叫“强奸”，一个就叫“暗杀”，因为他们的职务就是惩罚这两种恶人。

泰特斯

上帝啊，他们多么像那皇后的两个儿子，你多么像那皇后！可是我们这些凡俗之人，虽然生了一双眼睛，往往会混淆黑白，颠倒是非。亲爱的复仇女神啊！现在我下来迎接你了，要是你不嫌我只有一只手臂，我要用这一只手臂拥抱你。（自上方下）

塔摩拉

这一套鬼话刚巧打进他的疯狂的心坎。现在他已经深信我是复仇女神了，你们在言语之间，留心不要露出破绽。我要利用他这种疯狂的轻信，叫他召唤他的儿子路歇斯来，在宴席上把他稳住了，我就临时使出一些巧妙的手段，遣散那些心性轻浮的哥特人，或者至少使他们变成他的仇敌。瞧，他来了，我必须继续对他装神扮鬼。

[泰特斯上。]

泰特斯

这许多时候我是一个孤立无助的人，渴望着你的到来。欢迎，可怕的复仇女神，欢迎你光临我这凄凉的屋宇！强奸和暗杀，你们两位也是欢迎的！你们多么像那皇后和她的两个儿子！要是再加上一个摩尔人，那就一无欠缺了。难道整个地狱里找不到这样一个魔鬼吗？因为我知道那皇后无论到什么地方，总有一个摩尔人跟随在她的左右，你们要是想扮装我们的皇后，这样一个魔鬼是少不了的。可是你们来了，总是欢迎的。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塔摩拉

你要我们干些什么事，安德洛尼克斯？

狄米特律斯

指点一个杀人的凶手给我看，让我处置他。

契伦

指点一个强奸的暴徒给我看，我会惩罚他。

塔摩拉

指点一千个曾经害你受苦的人给我看，我会替你向他们复仇。

泰特斯

你到罗马的罪恶的街道上去访寻，要是找到一个和你一般模样的人，好暗杀啊，你把他刺杀了吧，他是一个杀人的凶手。你也跟着他去，要是你也找得到另一个和你一般模样的人，好强奸啊，你把他刺杀了吧，他是一个强奸妇女的暴徒。你也跟着他们去，在皇帝的宫里，有一个随身带着一个摩尔黑奴的皇后，她是很容易认识的，因为从头到脚，她都活像你自己。请你用残酷的手段处死他们，因为他们曾经用残酷的手段对待我和我的儿女们。

塔摩拉

领教领教，我们一定替你办到就是了。可是，好安德洛尼克斯，听说你那位勇武非常的儿子路歇斯已经带了一大队善战的哥特人打到罗马来了，可不可以请你叫他到你家里来，为他设席洗尘。当他到来的时候，就在隆重的宴会之中，我去把那皇后和她的两个儿子，还有那皇帝自己以及你所有的仇人一起带来，让他们在你的脚下长跪求怜，你可以向他们痛痛快快地发泄你的愤恨。不知道安德洛尼克斯对于这一个计策有什么意见？

泰特斯

玛克思，我的兄弟！悲哀的泰特斯在呼喊你。

[玛克思上。]

泰特斯

好玛克思，到你侄儿路歇斯的地方去，你可以在那些哥特人的中间探听他的所在。你对他说我要见见他，叫他把军队就地驻扎，带几位最高贵的哥特王子到我家里来参加宴会，告诉他皇帝和皇后也要出席的。请你看在我们兄弟的情分上，替我走这一遭，要是他关心他的老父的生命，让他赶快来吧。

玛克思

我就去见他，一会儿就回来的。（下）

塔摩拉

现在我要带着我的两个助手，替你干事情去了。

泰特斯

不，不，叫强奸和暗杀留在这儿陪伴我，否则我要叫我的兄弟回来，一心一意让路歇斯替我复仇，不敢再有劳你了。

塔摩拉

（向二子旁白）你们怎么说，孩子们？你们愿意暂时留在这儿，让我一个人去告诉皇上，我们怎样开这场玩笑吗？敷衍敷衍他，一切奉承他的意思，把他用好话哄住了，等我回来再说。

泰特斯

（旁白）我全都认识他们，虽然他们以为我疯了，他们想用诡计愚弄我，我就将计就计，把他们摆布一下，这一对该死的恶狗和他们的老母畜！

狄米特律斯

（向塔摩拉旁白）母亲，你去吧，让我们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