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驯悍记（第26页）

[数仆持食具重上。]

彼特鲁乔

怎么，到这时候才来？——可爱的好凯德，你应当快乐一点。——混账东西，给我把靴子脱下来！该死的狗才！你把我的脚都拉痛了。（打仆人）凯德，你高兴起来呀。喂！给我拿水来！我的猎狗特洛埃勒斯呢？我的拖鞋在什么地方？怎么，没有水吗？凯德，你来洗手吧。（仆人失手将水壶跌落地上，彼特鲁乔打仆人）这狗娘养的！你故意让它跌在地下吗？

凯瑟丽娜

请您别生气，这是他无心的过失。

彼特鲁乔

这狗娘养的笨虫！来，凯德，坐下来，我知道你肚子饿了。这是什么？羊肉吗？

仆甲

是的。

彼特鲁乔

谁拿来的？

仆甲

是我。

彼特鲁乔

它焦了，所有的肉都焦了。这批狗东西！那个混账厨子呢？你们好大胆子，知道我不爱吃这种东西，敢把它拿了出来！（将肉等向众仆掷去）盆儿杯儿盘儿一起还了你们吧，你们这些没有头脑不懂规矩的奴才！怎么，你在咕噜些什么？等着，我就来跟你算账。

凯瑟丽娜

夫君，请您不要那么生气，这肉烧得还不错哩。

彼特鲁乔

我对你说，凯德，它已经烧焦了；我不许你吃；因为吃下去有伤脾胃，会使人脾气暴躁的。我们两人的脾气本来就暴躁，所以还是挨些饿，不要吃这种烧焦的肉吧。请你忍耐些，明天我叫他们烧得好一点，今夜我们两个人一起饿一夜。来，我领你到你的新房里去。（彼特鲁乔、凯瑟丽娜、寇提斯同下）

纳森聂尔

彼得，你看见过这样的事情吗？

彼得

这叫作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寇提斯重上。]

葛鲁米奥

他在哪里？

寇提斯

在她的房间里，向她大讲节制的道理，嘴里不断骂人，弄得她坐立不安，眼睛也不敢看，话也不敢说一句，只好呆呆坐着，像一个刚从梦里醒来的人一般，看样子怪可怜的。快去，快去！他来了。（二人同下）

[彼特鲁乔重上。]

彼特鲁乔

我已经开始巧妙地把她驾驭起来，希望能够得到美满的成功。我这头悍鹰现在非常饥饿，在她没有俯首听命以前，不能让她吃饱；我必须一眼不放松地注意着她，就像她是一只乱扑翅膀的倔强的鹞子一样。今天她没有吃过肉，明天我也不给她吃；昨夜她不曾睡觉，今夜我也不让她睡觉，我要故意嫌被褥铺得不好，把枕头枕垫被单线毯向满房乱丢，还说都是为了爱惜她才这样做的；总之她将要整夜不能合眼，倘若她昏昏思睡，我就骂人吵闹，吵得她睡不着。这是以体贴为名惩治妻子的法子，我就这样克制她的狂暴倔强的脾气；要是有谁知道还有比这更好的驯悍妙法，那么我倒要请教请教。（下）

第二场

帕度亚，巴普提斯塔家门前

[特拉尼奥及霍坦西奥上。]

特拉尼奥

李西奥朋友，难道比恩卡小姐除了路森修以外，还会爱上别人吗？我告诉你吧，她对我很有好感呢。

霍坦西奥

先生，为了证明我刚才所说的话，你且站在一旁，看看他是怎样教法。（二人站立一旁）

[比恩卡及路森修上。]

路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