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溪眼眶瞳孔,眸子里有晶莹的泪在闪烁,声音也颤抖带著几分寒冷,咬牙切齿:“他们赶尽杀绝,连几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你说,他该不该死?!”
赵溪突然抬眸,盯著林江年。
林江年静静注视著眼前的这位赵家小姐,她此时情绪激动,那双哀伤悲凉,却又带著恨意的目光,让林江年莫名有些熟悉。
他突然想起了纸鳶。
纸鳶的遭遇,不也如同赵溪口中的徐家遗孤?
只不过当年的纸鳶母女被临王妃救下,十几年后,方才有了报仇的机会。
而徐家的遗孤,显然没有这么好运。
林江年默然点头:“他的確该死。”
“可是,我办不到。”
赵溪低眸,蜷缩在软榻上,抱著腿,目光失神:“那老阉狗常年深居宫中,警惕性极高。他很清楚我赵家与徐家的关係,尤为提防,不给任何机会……”
说到这里,赵溪语气很是低落。
林江年听到了,没有吱声。
同情归同情,但他並不会因为同情而去贸然做些不理智的决定。
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侠义之事,適合那位沈女侠。
林江年並不適合!
房间內,突然安静下来。
赵溪没再开口,就这样蜷缩在软榻上,哀伤的神情和泛红的眼眶使得她身上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
她沉默良久,又抬起头注视林江年,缓缓开口:“我的確是想利用你除掉他,但另一方面,他对伱们林家来说也算个隱患劲敌。除掉他,对你们林家绝对算得上是件好事……”
“我们,这也能算得上是共贏……不是么?”
林江年轻轻摇头:“不参与朝政,对林家而言更是一件好事。”
赵溪沉默了。
她明白林江年话中的意思。
是啊,大寧朝堂越乱,对林家这样的藩王来说反倒更有益,他的確没必要多此一举掺和进来。
明哲保身,坐山观虎斗,才是他这位藩王之子最该做的事情。
“不过……”
就在赵溪眸子彻底黯淡下去,以为再无转机时,却又听到林江年语气一转。
“若你能给出我想要的条件,本世子倒也可以考虑破例一试。”
听到这话,赵溪怔在原地,下一秒,眸子猛然亮起:“什,什么条件?!”
“……”
房间內。
寂静无声。
林江年已经离去,赵溪依旧蜷缩在软榻上,目光失神,思考著什么。
原本黯淡的眸子,似恢復了些色彩。
重新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