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康声音低沉,面色凝重。
前两日收到书信时,他便一直担心著。眼下姜家的人到了,他心头愈发感觉不妙:“老爷子身体不是一向硬朗吗?怎么会突然病倒不行了?”
小管家低著头,沉声道:“老爷前段时间身子骨的確挺好,但在年前时,老爷突然受凉感染了风寒,大病一场,一病不起……”
“请遍了全城的大夫都无济於事,老爷的身子骨越来越差,恐怕……已经抗不了多久了……”
“大少爷让我等前来,请二少爷,二夫人,还有二小姐儘快早点回去一趟……”
大厅內,寂静无声。
姜寧康面色难堪,阴沉不已。
不只是让姜语湘回去,甚至连姜寧康薑母都要请回去,这无疑都证明著……老爷子的情况很严重。
甚至,都已经像是在安排后事了!
情况比想像中更要严重。
一旁的薑母听到这消息,忍不住红了眼:“公公身子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
整个大厅內气氛沉闷,只有站在角落里的姜绍安没心没肺,有些茫然的看著这一切。
他从小在京城长大,对於江南的那位爷爷並无太多印象,也完全没有太多感觉。
原本想笑著说开几句玩笑话来缓和一下气氛,但见父亲和母亲脸色不太好,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薑母抹了抹眼泪,回头看向姜寧康:“老爷,怎么办?”
姜寧康沉著脸,深呼吸一口气:“父亲病重,我等自然要回去一趟,看看情况。”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哪怕当年理念不合,但终究血溶於水。如今父亲病重,他岂有不回去的道理。
但很快,姜寧康又皱著眉,有些担忧:“如今陛下刚登基,朝廷事务繁多,不知陛下会不会准假……”
薑母听了,忍不住道:“朝中那么多官员,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公公都出事,陛下岂会不批假给你?”
姜寧康想了想,也是,点点头:“那我明日一早便去跟陛下请假……”
说到这里,姜寧康又看到正好过来的林江年和姜语湘。
“语湘,你呢?”
姜语湘也听到了江南来人的话,先前还怀疑过是老爷子故意装病骗她回去。眼下事情闹的这么大,连二哥都准备回去了,显然不像是假的。
她点点头:“我跟二哥你们一起回去吧。”
姜寧康点点头:“也好,既然如此,路上也一起有个伴。”
说到这里,姜寧康又看向了林江年:“那江年你……”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要先回临江城一趟。”
临王府出事的消息,林江年还没来得及跟姜寧康说,姜寧康不清楚,不过听到林江年要回临江城,倒也没说什么,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小心点……”
“舅舅,我有话跟你说。”
林江年给了姜寧康一个眼神,开口。姜寧康察觉到了,点点头:“来书房吧。”
等到二人离开后,姜语湘快步来到江南来的那位小管家面前。
说是小管家,但此人也有四十来岁,在姜家待了几十年,算是从小看著姜语湘长大的长辈。
“姜伯伯,老爷子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