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縹緲沉默了下,开口道:“父皇曾提及过,皇叔您是最像皇爷爷的人。论论文韜武略,治国之能,皇叔都比父皇强的多。”
“皇叔比父皇更適合坐上那个位置,若非父皇是嫡长子,皇爷爷当年也曾说过,想將皇位传於皇叔。”
听到这话,李老脸上浮现一抹意外之色:“这些,都是你父皇说的?”
“正是。”
“他嘴里,倒是难得说了几句实话!”
李老轻笑一声,眼神底似闪过几抹异色,感慨道:“有生之年能听到他承认不如我,哪怕没能亲口听到,也算是值了!”
李縹緲则是过了半响,突然问起:“皇叔,当年与父皇有过恩怨?”
“也算不得什么恩怨,都已经过去了!”李老开口。
“那为何皇叔当年要不告而別,与父皇决裂,隱姓埋名近二十年?”
李縹緲的话,又让原本脸上浮现著笑意的李老逐渐消失。
半响后,他看了李縹緲一眼:“当年的事情早已经过去,你父皇如今都已经死了,又何必再提起?”
说到这里,李老又意识到什么,语气一凝:“你父皇,不会是在装死吧?”
先帝驾崩的消息,早已昭告传遍天下!
但关於先帝的死眾说纷紜,民间的谣传一直没断。关键是先帝的死太过於离奇,各种阴谋论在其中。
完全不排除炸死,假死的可能?
李縹緲道:“父皇已驾崩,千真万確!”
“那我就放心了!”
李老像是鬆了口气,心情好了不少。
又看了李縹緲一眼:“你还没说,来找我这老头子有什么事?”
李縹緲低眸:“奉皇兄之命,迎皇叔回京。”
“迎我这个老头子回京做什么?”
李老淡淡道:“给你们添堵?”
李縹緲这次沉默了很久,方才开口:“縹緲不知皇叔当年与父皇究竟有何恩怨,也不清楚皇叔为何会突然不告而別……但縹緲知道,皇叔其实並不恨父皇!”
听到这番话的李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縹緲继续道:“自父皇驾崩后,朝廷內部陷入混乱,朝中各派势力斗爭不断,王朝地方世家积怨已深,王朝的处境岌岌可危……”
“更何况,北方许州那位许王更是虎视眈眈,覬覦大寧王朝江山……”
说到这里,李縹緲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清冷,却也夹杂著几分担忧。
“父皇的遗愿,是不希望王朝亡於他手,所以……”
李縹緲看向李老:“皇兄希望,恳请皇叔回京,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
听到这话,李老明显愣了下。
很是意外。
他看向李縹緲,却见眼前这女娃眼神清澈,正平静的看著他。
这让李老有些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