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迪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里充满了畏惧与哭腔,再也没有丝毫刚才的硬气: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真的不敢了……”
罗隐见他这个窝囊透顶的德行,心中跟吃了蜜蜂屎一样畅快!那股憋屈了一整天的恶气,仿佛都随着泰迪这痛哭流涕的求饶而烟消云散!
泰迪啊泰迪!你也有今天啊!你也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啊!
母亲冷哼一声,眼神阴恻恻地,如同毒蛇般盯着泰迪,继续威胁道:
“再有下次!老娘就直接掐死你这个祸害……让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信不信?”
“信……俺信……呜呜……”
她好像还不解气,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后,老娘不会把你当个人看……你在俺面前,就是一条狗……明白了吗?一条听话的、不敢呲牙的狗!”
“明……明白了……俺明白了……”
泰迪的语气充满了驯服,仿佛真的被打怕了,也被掐怕了。
母亲这才缓缓起身,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她冷冷地命令道:
“滚起来!回去要是你娘问起来……你可以去告状!俺等着你娘俩……‘报复’回来!”
泰迪急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站好,一边抹着眼泪鼻涕,一边急忙说道:
“没有没有……这是俺自己上厕所……不小心磕的……跟林姨无关……真的无关……”
娘的!这牲口倒是挺上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罗隐在暗处撇了撇嘴,心中暗骂,但也不得不承认,泰迪此刻的表现,无疑是最“聪明”的选择。
见事情似乎已经尘埃落定,母亲也准备离开了。罗隐悄无声息地从汽车残骸后退了出来,沿着来时的路,比母亲更快地返回了旅馆房间。
回到房间,躺回床上,罗隐却感到一丝不真实感……仿佛刚才目睹的那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那个如同滚刀肉般难缠、对母亲死缠烂打的泰迪……就这样……被母亲用最原始的暴力,彻底降服了?
今后,这个孽障真的再也不敢来骚扰母亲了?他真的会像一条狗一样听话?
罗隐半信半疑,心中既有大仇得报的畅快,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泰迪那种人……真的会这么容易就屈服吗?
不一会儿,房间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母亲蹑手蹑脚地返回了房间。
她关上门,脱掉了沾上尘土的拖鞋,然后,在黑暗中,她窸窸窣窣地脱掉了身上那件素色连衣裙,只剩下单薄的内衣。
接着,她掀开被子,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和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暴力气息,躺在了罗隐的旁边。
罗隐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模糊的侧脸轮廓。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崇拜与依赖。
他忍不住侧过身子,如同寻求庇护的幼兽,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住了母亲温暖的腰身。
母亲感受到他的动作,也转过头来看他。
黑暗中,她的目光与刚才在小巷里那种凶狠暴戾截然不同,此刻尽是母性的柔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罗隐的头发,声音温柔地问道:
“还没睡呀?”
罗隐将头深深地埋入她温暖的臂弯,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令人安心又迷醉的气息,闷声回答道:
“嗯,刚醒……娘,你刚才……去上厕所了?”
母亲在黑暗中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异常,反问道:
“咋?你也想去啊?”
罗隐摇了摇头,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