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搓澡啊?”
一个年纪稍长、胳膊上肌肉虬结的搓澡师傅,率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放下手里抠弄的指甲刀,站起身,出声询问道。
他的目光依旧在泰迪身上打着转。
罗根走上前,将自己手里的搓澡牌,连同从泰迪那里拿过来的另一个牌子,一同递到那名师傅手里。
他的表情郑重,甚至带着几分恳托的意味,认真地吩咐道:
“师傅,麻烦受点累,给这孩子好好搓一搓,把他那身陈年老泥都给他搓下来,俺这块牌子也给您,您就只管专心给这孩子搓,不用管俺了。”
那名搓澡师傅接过两个沉甸甸的号牌,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罗根,再看了看旁边那个皮肤黝黑、眼神有些发直的泰迪,犹豫了片刻。
仿佛是在评估这份“工程”的艰巨程度。
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咬牙,点了点头:“得嘞!您放心,交给我了!”
罗隐由于在家里经常与母亲一同洗澡,身上本就干净滑溜,没什么角质,所以很快就走完了过场,冲洗干净,披着毛巾坐到了一旁。
而轮到泰迪时,整个浴池的气氛仿佛都为之一凝。
那名搓澡师傅抖擞精神,面色极其凝重,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块盘踞了千年的顽石。
他深吸一口气,将搓澡巾浸满热水,拧干,然后动作大开大合,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开始“招呼”泰迪的后背。
那力度,每一搓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疼得泰迪趴在床上直咧嘴,发出“嘶嘶哈哈”的倒吸凉气声,手掌死死地抠着床沿。
搓澡师傅的目光,还时不时地落在泰迪因为翻身而晃动的那根大鸟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新奇和羡慕。
当第一道搓澡泥从泰迪背上被搓下来,那厚厚一层、灰黑相间、如同卷曲的蚯蚓般的污垢条落在床上时,旁边几个围观的师傅纷纷伸长了脖子,看清之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叹为观止的震撼!
那搓澡师傅将泰迪像个木偶般来回翻转了数次,又提起温水桶,连续冲刷了数遍,直忙活到额头冒汗、胳膊发酸,整整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累得气喘吁吁。
这一个多钟头的活儿,比他往常搓上十份普通的活儿还要累!
当泰迪终于从搓澡床上爬起来,被冷水冲净,整个人焕然一新时,仿佛真像脱了一层皮。
原先那层灰扑扑的暗淡肤色,此刻透出一种干净健康的红润。
虽然脸上的麻子还在,但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埋汰。
罗根站在一旁,看着焕然一新的泰迪,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今天难得的、真心的笑意:“嗯,这才像个人样嘛……干干净净的多好,看着也顺眼多了。”
三人又一起泡进热气腾腾的大池子里,热水浸润着肌肤,舒缓着筋骨。罗根与泰迪并排靠着池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而罗隐却独自缩在池子角落的热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目光带着复杂的情绪,冷冷地看着交谈中的二人。
“你说你这人不大,本钱倒是挺唬人的……你这玩意儿,打小就这么出奇?”
罗根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泰迪浸泡在微微荡漾的热水中、显得更加庞然的那一坨,用一种随口调侃的语气说道。
泰迪挠了挠湿漉漉的寸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咧嘴嘿嘿一笑:
“俺也不知道啥情况……反正俺在学校厕所撒尿的时候,旁边也有人偷偷看俺,俺就发现,周围那些人,没一个有俺这么大的,他们都可奇怪了……”
“你这属于……”
罗根斟酌了一下用词,目光看向池子对面墙壁上的花纹瓷砖,眼神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语气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属于基因突变,不是啥正常情况。要是个个都像你这样,那还得了?就乱了套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自言自语,却又确保能让旁边的泰迪听到:
“这要是搁在古代,那就是牲口一样,得拉去配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