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又谈何容易?盲婚哑嫁于这个世道的女子而言,已经是一种折磨了,若是现在为了不和亲,就急着定亲,连基本的考量也没有,那到时候嫁的人是什么样,会不会比远嫁更糟糕,真的很难预料。
夏倾歌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老太君微微叹息了一声,她脸色沉沉道:「婚姻大事,一时半刻,老身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现在能做的,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老身今日叫你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句话…」
「祖母,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是啊祖母,我和大姐,一定都听祖母的。」
夏倾歌和夏静怡相继开口,听着她们俩的话,老太君的脸上,这才露出些许安慰之色。
一手拉着夏倾歌,一手拉着夏静怡,她缓缓继续,「倾歌丶静怡,你们两个都记着,咱们侯府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必攀附于谁,咱们虽然也想更上一层楼,却没动过用儿女姻缘做交易的心思。你们的年纪也都不小了,虽说这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在这侯府里,也不是决不允许你们为自己争取一二的。」
这是她这个当祖母的,能给子孙的最大宽容。
最近侯府出的事,真的太多了。
接下来,她想看着侯府好,想看着儿女子孙好。
老太君的话,让夏倾歌动容。
而夏静怡,眼睛更是红红的,她心里明镜似的,老太君这一席话,多半是说给她的。
毕竟,夏倾歌的身边,有一个夜天绝。
夜天绝是天陵战王,身份显赫,又有战功傍身,他想要的东西要的人,想来就是皇上,也不会轻易拒绝。
若是夏倾歌被选中和亲,夜天绝少不得要为之一争。
他有那个资格,更有那个本事。
而她不同…
夏静怡心里很清楚,在豪门大家之中,庶女意味着什么。若是家里好点,或许还能寻个好去处,嫁个好人家,可若是那些贪图富贵的,庶女很可能会被当做货物一样,在某个利益点上,被人用一顶小轿,抬进某个达官显贵的后院。
女人的一辈子,就这么了结了。
比之那样,和亲于庶女来说,未必不是个好选择,所以一旦被选中,就更没有拒绝的馀地。
可是,老太君还是说了这一席话。
这是对她的好!
紧紧的回握住老太君的手,夏静怡哽咽道:「祖母,谢谢你…」
「得了,一家人不兴说那些外道的话。」打断夏静怡,老太君叹息着道:「咱们侯府,现在只有你们姐妹俩,你们都是聪明的,这路要怎么走,你们回去好好寻思寻思,有什么想法,趁着时候还早,可以过来跟我说说。女人这一辈子,虽然不能封侯拜相,但也不能草草的做了决定,更不能稀里糊涂的跟了错的人,所以,只要是我这老骨头能为你们做的,自会尽力为你们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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