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嬷嬷眼里,泪光盈盈。
她是看着夜天绝长大的,她见过夜天绝孩童时的天真可爱,也见过夜天绝顶着压力,一个人浴血奋战时的孤寂,她见过夜天绝的柔软心善,也见过夜天绝的冷血冷傲。
可是,她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夜天绝,躺在床上毫无知觉。
他离死那么近。
看向夏倾歌,凉嬷嬷唇瓣煽动,她几次想开口,可到底一个字都没说。
夏倾歌对夜天绝的感情,她懂。
这会,夏倾歌比她更担心。
凉嬷嬷心里正想着,就听到夏倾歌开口,「素语,桌上还有一粒丹药,你去收好了,若是王爷有任何的不妥,你立刻给他服下。」
「是。」
事关夜天绝的命,素语怎么敢怠慢?
应声过后,她快速去拿丹药。
不同于素语丶凉嬷嬷等人,不知情况,薛丙川对夜天绝的状况要更了解些,同时,他也很了解他们目前的研究状态。
若是这样研究下去,最快也得三五个时辰。
他们熬得住,可夜天绝等不起。
薛丙川缓缓看向夏倾歌,正好夏倾歌也看过来,微微勾唇,她低声道,「薛神医,劳烦你跟我到隔壁营帐,我告诉你解毒的方子,以及下药的顺序。」
「你知道了?」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夏倾歌缓缓起身,她忍不住又看了夜天绝一眼。
初见,他脸上带着狼头面具,是叱咤江湖的冥尊,亦正亦邪;再见时,他是翩翩公子,坐在轮椅上,却风采依然的战王。可不论他是谁,他对她的保护,从来都没有变过。
这么久了,她没为他好好的做过什么,乃至于治疗腿伤,最初也是因为永生花。
可这次不一样。
她想好好的,单单纯纯的为他做一件事,不求任何的回报,只求他能好起来。
一世惨死,她害怕这么毫无保留的付出。
可夜天绝…
是那个值得她一试的人。
心里想着,夏倾歌快速收回自己的思绪,再不看夜天绝,她拿着桌上的那小半碗血,还有研究出来的药,快速出了营帐。
薛丙川的心中,隐隐有种猜测。
他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不敢耽搁,他急匆匆的跟着夏倾歌出去,转而进了隔壁的营帐。
没了其他人,夏倾歌也不必遮掩,「薛神医,我们现在已经确认了十种毒物,各种毒物解毒的药材,也都准备好了,现在差的不过就是个顺序而已。我想好了,我来试毒,毒物下药顺序不同,毒发的顺序和症状也会随时间有差异,我根据自身状况,来给你准确的下解药的顺序。」
在听到夏倾歌说,告诉他解药的时候,薛丙川的心里就有了这种猜测。
可是,真的听着夏倾歌,这么平静的将这一席话说出口,他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震撼。
在多少人的印象里,女子便是柔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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