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荒唐,素语根本找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夏长霖。
夏倾歌听着,缓缓点头,「没错,夏长霖的提议,是挺荒唐的,所以我才说,他的目的从来都不在纳妾,而在于他要试探我,以便确认我与上官义,是不是真的决裂了?至于他让我去杀五皇子,这要求倒还正经些,唯一的漏洞就在于,想杀人的并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
「夜天承。」
「四皇子?」素语眉头微蹙,不解的问道,「大小姐怎么知道?」
「因为刚刚,他就在花厅里。」
之前的时候,夏倾歌还没有发现,可是,当她第一次明着拒绝夏长霖,转身离开的时候,在夏长霖说出,东西会送到四皇子府上的时候,她明显感受到,花厅内的气息,有些不太对劲。
在那站了片刻,借着停顿的工夫,她仔细的闻了闻。
房间里,有一股浅浅的药香。
人在长期服用一种药物过后,药物的气息,会渐渐渗透进皮肤,只是这种气味会很淡很淡,只有嗅觉非常灵敏的人,才能够闻得到。
之前,在去富安县的路上,夜天承被夜天焕下了黑手,中了毒。
那个时候她调换了给夜天承的药。
刚刚,在花厅里,她闻到的正是这种药味,也是在那一刻,她才确认了夜天承和夏长霖这一出把戏的目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可以那么坦然的说:随意。
因为试探就只是试探。
后面的这些话,夏倾歌没有一一说出来,素语并不知晓,她只是好奇,「四皇子既然选择了出手,那与咱们王爷,就是两相对立的,借着王爷在天牢的当口,他恨不能出手整死王爷才甘心。这样说来,他试探大小姐,或者借着大小姐的手,让王爷的人和五皇子斗起来,从而让他腾出手来做自己的事,这都说得过去,可是,他怎么会将这份名单,以及这幅图给大小姐,这不是给了王爷立功翻身的机会?」
毕竟,只要拿捏住了镇东军旧部,就相当于拿捏住了皇后丶太子和赫连家一脉。
这边的威胁解除了,那皇上的位子也稳了不少。
这可是大功一件。
夜天承怎么会拱手相让?
听着素语的话,夏倾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只是很快,她便摇了摇头。
「刚开始的时候,我和你想的一样,我也觉得一定要拿到这幅图,抢占先机,对付赫连家。可是后来,在知道夜天承就在花厅里的时候,我才想通了,拿到图固然可以在对付赫连家的时候,抢占先机,但这也意味着,咱们要帮他们所有人,挡住赫连家的威胁。」
「大小姐的意思是,四皇子想让咱们当他的棋子,帮他挡住赫连家,从而给他的行动,争取时间?」
素语说着,心跳不由得加快,「没想到四皇子这么会算计。」
夏倾歌闻言,微微点头,「隐忍那么多年,敢在这个乱世风口上,在争夺皇权的路上插一脚的,又有谁是不会算计的?」
只是,夜天承太高看夏长霖了。
若不是他沉不住气,提了「四皇子」,想来夜天承也不会露出马脚,那她也无从发现这其中的猫腻了。
想着,夏倾歌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