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宫里危机四伏。九皇子虽未成年,可他皇子的身份,已然注定了他是很多人的眼中钉。纵使我和战王爷不对他如何,他身边的危险也少不了。」
夏倾歌的话,直白极了。
韵贵人听着,颓然无生气的脸上,瞬间更多了几分惨白。
「是啊,在这宫里,不论是皇子嫔妃,还是宫婢太监,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就算没有你们,九皇子身边的危险,也不可能少。」
可惜,她已经沦落到了这步田地,她不能再护着夜天稷了。
想着,韵贵人的脸上,不禁更多出了几分痛苦,她满是担忧的眼睛,也渐渐湿润。
夏倾歌看着,缓缓开口,「贵人心思通透,又会盘算,早先有皇后和丽贵妃斗法的时候,你尚且能从中周旋,保自己和九皇子平安,现在没了皇后,你做起事来,应该更得心应手才是。」
「可本宫已经…」
韵贵人想要开口,可夏倾歌却适时的将她打断了,「韵贵人,关键的时候,你倒是糊涂了。」
第472章阳光丶蓝天丶心爱的人
「什么?」看着夏倾歌,韵贵人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夏倾歌见状,也不绕弯子。
「贵人你心里应该清楚,你做的任何事都不可能瞒得过皇上,你指证我是刺杀皇上的凶手,是出于本心,还是出于与四皇子的合作,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皇上已经知道,你不再是当初的韵贵人了。可是,为什么皇上只是让你留在紫庭宫,并没有其他的动作,甚至于他连查都没有继续再查,而今,皇上又让我来了紫庭宫,这又为的是什么,难道贵人真的想不明白?」
听着夏倾歌的话,韵贵人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那道遮蔽着她双眼的黑暗,渐渐消散了不少。
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韵贵人低声开口,「你是说,皇上对本宫还…」
「贵人心里明白就好,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韵贵人听着夏倾歌的话,倒也没再继续,只是,她悲凉的心上,还是忍不住缓缓泛起些许喜色。
不论皇上顾忌丶或者谋算的是什么,可他没对她下死手,她就还有机会。
的确,她不应该就这么放弃了。
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亮,这样的韵贵人,仿佛回到了之前,她朝夏倾歌要保胎药,拼命想保住自己腹中孩子时的模样。
夏倾歌看着,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笑来,「贵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虽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可是,谋求利益,也得看对方是什么人。夜天承心思诡谲,阴险毒辣,他可不是什么好的合作伙伴,与他联手,无异于与虎谋皮,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点,韵贵人心里明白。
可是在这宫里,她本也没什么好的选择,不是吗?
韵贵人的心思写在了脸上,夏倾歌看得一清二楚,她索性直接开口,说了本应该在之前见韵贵人时就说的话。
「韵贵人,我知道夜天承给了你一样药,让你暗地里做手脚。」
「你…」听着夏倾歌的话,韵贵人猛地坐直了身子,她心头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韵贵人应该知道,如果你按照夜天承的要求去做了,那么,不但自己死路一条,更会将九皇子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好在,贵人你还没有动手,一切还有回转的可能。」
韵贵人抿着唇,没有回应夏倾歌。
当然,夏倾歌也不用她回应,目光灼灼的看着韵贵人,夏倾歌低声道:「贵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九皇子还小,就算你险险的推他上位,他也未必应付得了以后的局势,更何况,这皇上的天下,也不是那么好谋算的。与其为他人做嫁衣,不如帮自己一把,就算不是至尊高位,可能活着,能好好的活着,不也是种收获吗?」
韵贵人也是聪明人,听着夏倾歌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向夏倾歌,韵贵人低声开口,「说吧,你想让本宫做什么?」
听着韵贵人的话,夏倾歌耸耸肩,她无辜的笑了笑,「我一个小女子,哪有胆子吩咐贵人做事?更何况还是那种,一不小心就会捅破天的大事。我只是觉得,与其任人鱼肉,不如自己掌握主动。皇上都已经给了贵人一条生路了,贵人为何不抓住,而是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守住不该守的秘密。」
「你让本宫去皇上面前,控告四皇子有心下毒毒害皇上?」
「错。」斩钉截铁的开口,夏倾歌连连摇头。
「第一,贵人去皇上面前,只是关心皇上龙体,至于在皇上面前偶有提及什么,也只是床笫之间的私房话,断断到不了控告那么严重。第二,毒害皇上是死罪,可这种大事,知情不报也是死罪,贵人想来会找到更好的说辞,能够杀了鱼,还不沾染一身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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