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勺子,小心翼翼的盛药,一点点吹凉之后,夜天绝才递到夏倾歌的唇边,见她喝下,他这才开口,「我只是想喂你,不论你的身体状况如何,我都想喂你。」
「…」
「医药的事我不懂,解毒的事我帮不上忙,若是连喂你喝药这点事,我都不能插插手,那我真的觉得,我在你面前,一点用都没有了。」
「胡说什么呢。」夜天绝话音才落,夏倾歌就急忙说道。
许是怕夜天绝乱想,她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急切的生硬感。
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她低声道:「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人总归有自己擅长的那部分,但也有自己不擅长的。你擅长用兵打仗,筹谋布局,而我只擅长医药毒术,哪有你用短处,非要和我的长处比的?再者说了,若是你连医毒双绝也占了,那你这战王爷,也未免太不给其他人活路了。」
因为那样的人,太过完美了,人比人会气死人的好么?
听着夏倾的话,夜天绝的脸上,笑意荡漾。
喂夏倾歌喝药的模样,显得愈发殷勤了不少,他笑着开口,「家有贤妻,连心情也会变得很好,倾歌,有你夸奖,大约我真的会得意上天。」
「那你得意啊,你本来在人们的眼中,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战神…
这两个字,可不是白来的。
这是夜天绝用汗水丶用智慧丶用血写成的。
他有骄傲的资本!
夏倾歌想着,脸上也不禁更多出了几分骄傲神色,因为,这天神一般的存在,离她那么近,因为夜天绝,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细细的想来,她似乎才是最大的赢家。
夏倾歌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夜天绝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手中的药碗微微拿离了几分,他俊朗的容颜,忽而凑到夏倾歌的面前。额头咫尺,鼻尖相对,两个人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温度,更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
「夜天绝…」
夏倾歌心神荡漾,有些恍惚,她忍不住开口。
听着她的声音,夜天绝微微勾唇。
放下药碗,他温热的大手,一点点的抚摸上夏倾歌的脸颊,他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珍品一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倾歌,我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想知道,我在你的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什么样的存在?
没有回避夜天绝的问题,夏倾歌忍不住去想。
初见,夜天绝还带着冥尊的面具,一身黑衣,金色狼头面具,他飞身下悬崖,揽着她的腰身,在万丈深渊之中,给她一线生机。
那时的夜天绝,是个英雄天神。
之后,夜天绝是冷傲战王,一身白衣,翩翩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俊朗之色,让人移不开眼。
那时的夜天绝,是个绝美君子。
再之后,夜天绝中毒,他咬牙坚持,是个倔强英豪。
而如今,他对着她的眼睛,深情一问「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又是个普通的坠入爱河的小男人。
每个人,在不同的时候,都有不同的模样,都有不一样的面。
夜天绝也不例外。
夏倾歌没有办法简单的用一两个词,来形容夜天绝的模样。
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夏倾歌勾唇浅笑,她微微泛白丶迷蒙未退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