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本王」,而是用了一个「我」字…
夜天承不自觉的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他这模样,夏倾歌是了解的,上一世,每每到他有事相求,想要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时,他就会这样放低姿态,温言软语的哄骗她,说尽让她心软的话。
可笑那时候,她竟然看不透他的真面目。
那时她可真傻。
看向夜天承,夏倾歌不由得笑笑,她缓缓摇头,「四皇子说笑了,你的心思,我怎么会知道?」
再次看着夏倾歌揣着明白装糊涂,夜天承眉头微蹙。
「夏大小姐,你非要我将自己的伤口,一点点的剥开,展露在你面前,你才痛快?那好,我说就是了,这次叫人请夏大小姐过来,是希望夏大小姐能出手,为我解毒。」
「解毒?」
「夏大小姐可别说,不知道我中毒了。」
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夜天承的眼神中满是玩味。
四目相对,夏倾歌很清楚,夜天承已经猜到了,毒就是她下的,只是,他还抱着一丝求生的希望,所以不敢轻易翻脸。
索性,夏倾歌也不否认。
轻轻勾唇,夏倾歌眨眨眼睛,淡淡的开口,「想来,四皇子都已经猜到了,既然如此,四皇子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出手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不能帮我解毒?」
夜天承的声音中,不自觉的更带上了几分凄寒,他定定的看着夏倾歌,眉头紧蹙。
「夏倾歌,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你和夜天绝已经赢了,你们逼得我甚至于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样,你还不满意吗?你到底要怎么样,难道,你真的要我死?」
「死?」
低声呢喃着,夏倾歌的眉眼间,透着一抹妩媚笑意。
缓缓起身,到了天水阁的边上,她居高远眺,看着夜色下的云湖水波荡漾,她的眼角不禁划过了两行泪。
这里的位置很高,她可以看到凤栖宫的方向。
她朦胧的泪眼,依稀能看到当初,她跪在凤栖宫外的雪地里,一边承受着毒药穿肠走胃引起的剧痛,一边听着惨痛的真相,慢慢等死的场面。
一颗心,五味杂陈。
许久,夏倾歌才轻声开口,「四皇子,你知道被毒药折磨到死,那是什么滋味吗?」
「…」
「你知道,跪在漫天大雪里,听着自己孩子的死讯,听着过去的爱都是一场阴谋,听着自己弟弟惨死也另有隐情时,心会有多痛吗?」
「夏…」
「想来你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