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婉蓉性子软,可老太君却能当断则断。
这点,挺不错的。
听着夏倾歌的话,简若水耸耸肩,「你能这么想,也算是你大度了,若是换个小气的,说不定就要比较,她到底有没有一碗水端平,对你的好,有没有对其他的人多了。」
简若水的话,说得直白又现实。
不过,夏倾歌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那种女人家的小心思,她不是没有,只是,那已经是上一世的事了。这一世,比之别人给的宠爱,她更希望自己能给自己一份安稳。老太君对她有关心,她就享受这份家的温暖,若是没有,她也不奢求。
死过一次,这些她都看透了。
更何况,她现在的状态,大家对她也算不差了,她没那么多计较。
夏倾歌的心思,简若水多少能看出一些,她快速凑到夏倾歌身边。
「说真的倾歌,对于夏婉怡,你就没想过下杀手吗?她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你若是早点动手解决了,也省得后患无穷。而且那样,欧阳靖就算有什么盘算,也都无济于事,毕竟,死人还能做什么?还是说,你真的在乎老太君丶你爹,还有夏静怡的心思,所以没法对夏婉怡动手?要不,我让人去帮你一把?」
简若水说的也有道理,夏婉怡若死了,的确能少不少的麻烦。
只是,同样她有一点也说得很对。
那就是:她在乎老太君丶夏明博,还有夏静怡的感受,在乎到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对夏婉怡下杀手。
看向简若水,夏倾歌勾唇,「若水,若真的算起来,我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死在我手上的人,不在少数,包括凌月娥,也死得痛快。只是,夏婉怡…」
夏倾歌摇摇头,她的眼里,带着几分无奈。
很淡很淡,有些虚无。
「我们之间有仇,但细说来,这仇也不能全都归咎到她的身上,她的阴狠算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当时我很蠢,这才是我落得悲惨境地,受人欺凌的主要原因。所以,或许我不应该把我们之间的仇,定义为血海深仇,我在怨恨的同时,也应该自我检讨。」
夏倾歌说的话,简若水听得有些模棱两可,尤其是那句悲惨境地,那句受人欺凌…
她不是太明白。
不过,夏倾歌这话里的深意,她倒是听懂了。
「所以倾歌,你这是在为夏婉怡开脱?」
「也不算吧。」
夏倾歌摇头,对上简若水的眸子,她轻笑。
「只是,有些时候,把格局放得大些,再回头去看过去的那些恩怨,似乎会淡去不少。夏婉怡的生死,于我来说,可能无足轻重,但是,在失去和得到中走过一遭,知道家的温暖之后,我似乎更在乎这个家了。
祖母之前待我不好,可现在,她对我推心置腹;爹是个耿直的汉子,但现在也会为了我,去筹谋算计,成为我背后的依靠;还有娘,她那么柔弱的一个女人,也能为了子女,有硬气的一面。这个家,让我挺喜欢的。所以,我不想为了一个夏婉怡,失去这一切。」
说她心慈手软也好,说她攻于算计也罢,她就是这么想的。
听着夏倾歌的话,简若水微微叹息,「你这么想,倒也没什么不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失去最在乎自己的人,的确是得不偿失。只不过倾歌,你也得小心点,夏婉怡这种人,不知轻重,你放过她,她若翻身了,可未必会放过你。」
「我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无愧于心,我又何惧于她?」
「你这德行,倒和天绝一样。」
张扬自信,身上透着一股强者的气息,很让人着迷。
听着简若水的话,夏倾歌的脸上,不禁更多了几分笑意,「我和他,当然是一样的,要不怎么能相互吸引,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