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公公应声,很快便退了出去,没多久,夜天承就被带了进来。
这是自寿宴当晚见面之后,夏倾歌第一次见夜天承,比之那一晚,夜天承的状况,更差了不少。他脸上灰白,毫无血色,他的身上也透着一股子死气,若非有瑞公公从旁搀着,只怕他下一刻就能倒下来。
不过,夏倾歌可一点都不可怜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临到死了,夜天承还要搞这么一出,不但牵连了她,更让夏明博受了牢狱之苦,若不早点送他上路,都对不起他这么煞费心机。
夏倾歌的心思就没藏着,夜天承自然也看得到。
惨白的脸上,不禁勾起些许笑意,他也想看看,夏倾歌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见夜天承状况不好,皇上给瑞公公使了个眼色。瑞公公会意,急忙去搬了张椅子,放到夜天承身边,之后又扶着夜天承坐下。
之后,皇上才看向夏倾歌。
「老四已经来了,有什么话,你就跟他说吧。」
「是,皇上,可否借那盒子一用?」
「嗯。」
皇上应声,随即伸手,将脂粉盒子拿起来,瑞公公见状,快速上前将东西接过来,而后递到夏倾歌的手上。
夏倾歌拿着脂粉盒子,缓步走到夜天承身边。
「四皇子,这盒子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
「夏大小姐这是何意?」
夜天承开口,声音很虚弱,气若游丝,似有若无。
夏倾歌宛若全然没听出来一样,她自顾自的继续,「当初,因着上官嫣儿的事,我与上官大人做戏,故作脸颊被伤,留下了伤疤。」
「这事本王知道,当时本王还去看望过夏大小姐。」
「四皇子记得就好,」说着,夏倾歌缓缓将盒子打开,「说来,这盒子里装的,是上好的生肌膏,用的方子是养颜的古方,而且所用药材极其珍贵,别的不说,单说这其中的一味雪莲,就价值连城,千金难求。」
夏倾歌的话,说得很慢,夜天承也状似在认真的听。
一直到夏倾歌音落,他才开口,「这养颜的方子,本王不懂,这雪莲珍贵,本王倒是知道一些,只是,这些与本王何干?」
「没有关系吗?」
夏倾歌挑眉,她眉眼间尽是嘲讽的笑意。
「说来,这东西的确不是四皇子送到我手上的,送这东西给我的,是左相府的表小姐,富安县县令之女沈欲语。四皇子,沈欲语虽然在左相爷的安排下,匆忙出嫁,可是,她嫁得离皇城并不远,需要皇上现在即刻派人,去跟她印证一下,这藏了『雪燕帝姬』刻字印鉴的生肌膏,到底是从谁的手上得来的吗?鬼娇娘虽然死了,但时日尚短,想来挖出尸体来,让沈欲语辨认,应该还能看出几分模样吧?」
「你…」
夏倾歌的话,戳得夜天承心里难受。
就是在这宫里,就是在夏倾歌的手上,鬼娇娘眨眼间就死了,连最后给他留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