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总得留下些痕迹。既然你留不下功勋,光宗耀祖,名扬千古,那就做尽恶事,遗臭万年好了。这是有人送我的瘟血,我还不知道效果如何?就在你身上试试好了。夜天绝不是当你是兄弟吗?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为你敛尸?我也要看看,他的身子能不能抵挡住瘟血的侵蚀,会不会将瘟疫传给更多的人,祸及天陵。」
一边说着,司徒新月一边靠近冥九。
一手握着剑,她一手拿着装着瘟血的瓷瓶,想要倒向他的伤口。
看着司徒新月,冥九的嘴角忽而微扬,他忍着身上的疼,猛地用尽全力后退。那插在他身上,控制着他的利剑,直接被他自己后退着拔了出来。
身子虚弱,踉跄着倒在地上,冥九狼狈至极。
可他的脸上却带着笑,冷冷的看着司徒新月,冥九开口,「司徒新月,我活着的时候被你利用,落得满心愧疚,无颜面对王爷;临到我死的时候,你还想利用我,来伤害王爷?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
「我知我你功夫厉害,我打不过你,技不如人,死而无怨,我没什么可抱怨的。但是,我的这具尸体怎么处理,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冥九的眼里,不禁氤氲起些许雾气。
是他错了。
温雅一个因为沦落风尘而心中带着自卑,不愿意牵连他的人,怎么会轻易改变,对他开口说喜欢?她那么贴心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不顾他在夜天绝身边执行任务,而一有麻烦就急不可耐的叫他过去?
是他识人不清,一颗真心付错了人。
死,是他应得的。
心里想着,冥九朦胧的泪眼里,不禁更多了几许笑意,他低声道:「司徒新月,我喜欢的人是温雅,不是你。你空有这身皮囊,空有这副人皮面具,你永远都不是她。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人的喜欢,这辈子都不配。我会诅咒你孤独终老,我诅咒你不得善终,你记好了,你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冥九陡然凝聚内力。
将冥九的模样看在眼里,司徒新月眼睛不禁瞪大,她惊慌的又后退了两分。
下一瞬,只听「砰」的一声,犹如惊雷一般炸响…
冥九自爆,尸骨无存!
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一下子就消失了,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有几片零散的衣物,伴随着那如红雨的血点,一点点的往下坠。
冥九死了,他死得惨烈而决绝。
司徒新月看着这一切,不敢置信,她的眼睛里忽而泛起些许湿润。
她没想到冥九会对自己这么狠。
明明从被司徒廉选中,成为新月夺的那日开始,她就是冷血无情的,死在她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她从不觉得谁死了自己会如何。
包括冥九。
在利剑刺进他小腹的时候,她可以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她明明是不在乎他的死活的。可是说不清为什么,看着冥九自爆,就这么消散了,她会难过。
她的心里,带着点不舍,还带着点苦涩。
她对冥九有情?
她怎么可能对他有情?怎么可以对他有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仰着头,看着零落如雨的血气,司徒新月冷声低吼,「别以为你死了,我就会难过,你也别以为你诅咒,我就会怕。什么感情,我根本不稀罕,什么孤独终老丶不得好死,我不怕。」
冷冷的吼完,司徒新月猛地甩开手中的剑。
属于冥九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