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耸肩,司徒浩月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感情的事,或许很多时候,都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什么叫一眼误终身?一旦看对眼了,就会不自觉的将他身上的光彩放大,以至于会忽略掉其他很多东西。
就像贺兰云萍,当初也只能看到司徒轩的好,而无视掉了他的普通。
这或许就是爱情。
当然,这放到了贺兰云萍的身上,就成了一厢情愿。
叹叹气,司徒浩月看着夜天绝继续道,「据说,那时候贺兰云萍,是我们司徒家的常客,恨不能日日来,偶尔还赖着不走,要在家里住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司徒家的人了呢!若是年岁相当,我大伯又没成亲,可能他也会动心。
只不过,他那时已经娶了我大伯母,有儿有女了。
我大伯母出身虽不是六大家族,却也是大门户,不比贺兰云萍差。有娘家的背景,加上又有儿女傍身,她哪能让我大伯娶那么个女人进来给自己添堵?所以,贺兰云萍是注定进不了司徒家的门的。
那些时候,她应该也承受了不少的压力,毕竟她付出不少,可这份付出并不被人看好,反而还遭人嘲弄,恶语相向。我寻思着,她那么一个女人,在风言风语中坚持着,也是挺不容易的。
不过,并没有什么结果。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她就死心了,再没来过司徒家,也没再见过我大伯。连带着司徒家多久人,也都没人再提起她了。」
贺兰云萍这个人,就像是从来不存在一样,彻底消失在了司徒家人的视线里。
现在想想,司徒浩月倒也觉得有些奇怪。
忍不住蹙眉,他疑惑的继续。
「不过,据说贺兰云萍即便不纠缠我大伯了,之后也没有嫁人,倒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只是没什么消息了而已。我寻思着她可能是离开沧傲大陆了吧?毕竟,这里也是她的伤心地!
再者说,当年她和我大伯的那点感情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她在沧傲大陆都是出了名的,想来想要再婚嫁,也是不容易。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离得远远的,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过些逍遥日子,也省的为人诟病。这闲言碎语其实真的挺刺耳的,走远点,也没那么刺耳的话了,心里更痛快。」
司徒浩月的话倒是有理,同样,夜天绝也认同。
可他疑惑,既然贺兰云萍的去处并不为人所知,连司徒浩月也只是猜测她离开沧傲大陆了,并没有什么准确消息,那单意又是如何知道,她在鬼门幽谷的?
这消息,到底是准还是不准?
在如今这个关口,单意传给他这么一个消息,是真想帮忙,还是另有所图?
一时间,夜天绝的心里更乱了不少。
看着夜天绝凝眉深思的模样,司徒浩月心里更加的好奇了,自从这次出去回来之后,夜天绝就怪怪的,也不知道他都在想什么?
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司徒浩月忍不住问。
「天绝,到底怎么回事啊?贺兰云萍怎么了?你为什么一直问她?她有什么不对吗?」
听着这话,夜天绝也不再瞒着。
对上司徒浩月的眸子,夜天绝道,「我去找鬼医尊使的时候,单意传达给我一个消息,说:当初倾歌的五叔,也就是岳澜庭到达司徒家,司徒家为他治疗的时候,其实贺兰云萍也有过一些参与。而且,贺兰云萍曾提出过治疗尸蚕的方法,只是司徒家并没有采纳。」
「…」
「单意还说:贺兰云萍现在隐居在鬼门幽谷,若是我们去找她,或许能为轩辕文多争取两分机会。」
到了这会,夜天绝的话说得也直白坦然,他并没有因为司徒浩月是司徒家人,就有所遮掩。
毕竟,依他们的关系,隐瞒更不好。
司徒浩月听着,脸色阴沉,他的眸光也暗淡了不少。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沉重感。
他是司徒家的人,按理说,他最是应该维护司徒家的,当听着这种话,他应该立刻拍案而起,加以反驳。只是,司徒浩月很理智,他看事情也很通透。别说贺兰云萍的事,单说司徒家对夏倾歌的算计,就足以让他看清整个家族的嘴脸了。
医者仁心,可医者并非圣人。
司徒家这偌大的家族,牵扯了太多的利益,它也并不比其他家族干净。趋利避害,为己谋利…
司徒家为此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也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