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夏倾歌说的声音不小,只隔了一堵墙,窗子还开着,熬战哪可能听不到?
他下意识的揉揉鼻尖,他能说,他是见过世面的嘛?
熬战心里正寻思着,就听到夏倾歌道,「一个大男人,这么没见过世面,不是好事,天绝,我寻思着,咱们要不给熬战和素语,把亲事办了吧?找个时间,越早越好,正好他们也能相互照应着。」
「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
「也不算突然,本就一直都想着,而且,之前素语脸受伤的时候,我还试探了熬战来着,他对素语也算是有心了。我以小人之心,度了他的君子之腹,总得补偿补偿,是不是?」
「那也成,就是得再跟熬战和素语商量商量。眼下这时间紧,也委屈素语了。」
夜天绝和夏倾歌成过亲的,他懂得男人的心思。
对于心爱的女人,男人其实是并不吝啬的,他恨不能捧着一颗心,捧着所有最好的一切,全都呈现在女人的面前。对于大婚,夜天绝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遗憾的,遗憾他没能让夏倾歌嫁的更风光。这样的遗憾,夜天绝倒是不希望熬战和素语再有。
不过,夏倾歌想的,却截然不同。
对上夜天绝的眸子,夏倾歌道,「女人不一样,人常说女人贪婪,可其实,很多时候,女人要的,也不过就是这个男人的真心实意而已。婚礼是否奢华,只是一场可回忆的美梦,有则更好,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为关键的,还是这个人。再美好的风花雪月,也会在柴米油盐里被磨得平淡,能一起走过平淡的,才是爱,是女人最想要的爱。」
因为,没有比那更真的东西了。
夏倾歌说的仿佛是素语,可是,那又何尝不是她自己?
听着她的话,夜天绝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他缓缓牵住她的手,「好,那不论以后的日子怎么样,我们都一起走,一起过。」
「你这人,还真是会往自己身上扯。」
娇笑着说着,夏倾歌也不耽搁,她缓缓起身,随着夜天绝一起出了房间。
彼时,熬战正在房外候着。
瞧着夜天绝和夏倾歌两个人出来,熬战迅速躬身,冲着两个人行了个大礼,「多谢王爷丶王妃成全。」
「得,功夫好耳力好,什么都听到了,那你回去自己和素语商量吧。」
夏倾歌笑着说了一句,随即和夜天绝往外走。
前院,小花厅。
夜天绝带着夏倾歌过来的时候,鬼苍擎还在等着,他呆呆的坐在那,整个人身上泛着冷意,面无表情,眼神中也没有丝毫的波澜。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呆滞的木偶人似的。
一进来,夜天绝和夏倾歌就瞧着他这副模样,两个人不禁对视一眼,有些奇怪。
要知道,进入到他们的地盘,鬼苍擎是冒着风险的,毕竟一个弄不好,他们翻脸了,那他很可能就会把命交代在这。这种时候,他不严阵以待,做好防范,反而露出这么一副表情来…
很奇怪。
夜天绝和夏倾歌两个人,心里想的通透,他们很快就进了花厅。
也不理会鬼苍擎,夜天绝搀扶着夏倾歌,很快就坐到了主位上。他坐在夏倾歌边上,这才冷眼看向鬼苍擎。
「有什么话,说吧。」
夜天绝开门见山,没有一点的虚假客套,鬼苍擎听着,眉头紧锁。
之后,鬼苍擎迅速起身,「王爷,王妃,我家少主交代属下来传话,告知王爷和王妃,明日午后,他想在药王碑见二位,还请二位务必赴约。」
听着鬼苍擎的话,夜天绝的眸子,毕竟眯了眯。
少主…
这称呼,可不是司徒家中按资排辈论出来的称呼,按说,依照鬼苍擎的敏锐程度,是绝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提到这种称呼的。直接说大公子,倒是还正常些。
鬼苍擎这是在故意给他们透漏消息吗?
可是,司徒浩鸿明明是司徒家的大公子,是司徒轩的亲儿子,他还能是谁的少主?又能在哪还有个爹?
他与暗处的组织,还有那刺耳阴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
一时间,夜天绝的心中,疑问重重。
不过,面上夜天绝并没有表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眼神淡漠的看着鬼苍擎,他淡淡的开口,「约见?理由呢?」
「王爷应该知道。」
「呵,」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来,夜天绝看向鬼苍擎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玩味,「本王该知道还是不该知道,那是本王的事,说与不说,那是你们的事。既然你和你家少主,并无诚心想邀之心,那本王去与不去,也就全凭心意了。你请回吧。」
直接下了逐客令,夜天绝没有一点想要聊下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