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刻也无法安静坐下。
屋子空旷得令人窒息一——
——
僕人们不敢靠近她的房间,连茶水都只是悄悄放在门外。
今天,纳西莎已经来回踱步了三千二百步了。
这个数字出於在门口閒得无聊的僕人得出来的数字。
黑天鹅绒的长裙尾摆在地板上拖出沉沉的回音。
每一次从窗前走过,纳西莎都会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距离她寄出的信件已经三天了。
贝拉————还是没有回信。
是不是贝拉不愿意帮助她?
可是,两个人分明签订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直到那天清晨,灰濛濛的天刚透出一点微光时一窗欞“砰”的一声震动,一只黑褐色的大猫头鹰撞在窗前,尖喙啄得玻璃作响。
本来睡得不熟的贝拉瞬间被惊醒了。
她从床上踉踉蹌蹌地起身,跌撞著衝过去打开窗子,那只猫头鹰俯衝而下,啪地將一封灰羊皮纸卷扔在她面前,转瞬消失在晨雾里。
她的手指颤抖著拾起那封信。
贝拉,回信了。
距离信里的周末,就只剩下一天了。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信被烧了。
第二天傍晚。
翻倒巷。
儘管战爭开始了,但对翻倒巷这个地方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骯脏、阴冷、压抑。
空气中混杂著腐败、菸灰和旧魔药的味道。
她在商店门口停下,推门而入。
——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屋內昏暗,一个身影坐在角落,像是等了很久。
“你来了。”
没有任何的客套,没有任何寒暄,纳西莎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