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油纸包里是切得仔细的卤猪蹄。
即便已经多年没吃到过,但秦嵬就是知道,这是他提过的那家老店的卤猪蹄。
沈云屏在早饭铺子里嘱咐店伙计的,是让他买了这个回来。
“那面摊儿是找不着了,但你要想吃这个,我还是买得来。”沈云屏道,“不过比起你这些香膏,这点儿吃食也值不了几个钱。”
秦嵬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慢慢将油纸包又裹好,叹道:“不,足够了,这已很够了。”
沈云屏笑了笑,继续朝前走:“你既然现在不吃,那就干点儿正事儿吧。”
“今日秦某必定有求必应。”秦嵬笑道。
却见沈云屏指着前方一处铺子。
秦嵬抬头看去,见是这条街最深处的一家铁匠铺。
门口的幌子破旧落灰,摆在外头的无非是些寻常的菜刀剪子锄头。
“这地方有问题?”秦嵬问。
“我刚才进赌坊前站在附近看过,除了刚才与咱们擦肩而过的那几个白道弟子外,还有其他几个江湖人士进去那地方,”沈云屏道,“可见这地方并非寻常打菜刀剪子的铁铺,必定是个能得到武林中人认可的铸剑修刀之处。”
秦嵬赞同:“不错,不过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见,应当是近几年才开的。”
“你说,里头会不会有适合你用的磨刀石?”沈云屏柔声道。
秦嵬不吭声了。
想了想自己这一路作为,跟做这些事的目的和动机,以及刚才的推搡和恐吓,一股微妙的愧疚正在攻击他所剩不多的良心。
除此之外,一个念头诡异地冒了出来——
沈云屏不会真是看上他的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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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肥肥的三章奉上!!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抱拳]
第18章18:真是世风日下!
对于自己的长相,秦嵬从未在意过。
先不说他眼睛上的毛病,就说他小时候那个出身,已经没空关注吃饱肚子和活命之外的事情了。
后来开始学刀,他起步已经有些晚,只能拼了命地练,每天一睁眼,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练功,累得吃着饭都能睡着,其他人也是如此,可以一个月都不看彼此的脸。
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人,别人的相貌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如一顿好饭来得多,更不用说他自己的相貌了。
秦嵬还是在下山后开始行走江湖,这才在别人的言语间后知后觉,自己长得八成还行。
但也只是有了这个意识,相貌对他这个曾两眼流脓啃野草充饥的人来说,实在已没有太大意义。
直到今天,在各种情绪作祟之下,秦大侠才头回真正地思考这个问题。
走在前头的沈云屏没听到回答,扭头看他:“你来不来?还是又要钻进什么脂粉铺子里去?”
秦嵬心情复杂地跟了上去。
那边儿范遇尘已将大部分香膏装好,沈云屏从中拿了一盒随身带着:“这样的小城竟有如此会钻营的店家,每个盒上的图案都不相同,有些意思。”
本就只是顺手叫人拿的,秦嵬只知道香膏的作用和气味,却从没留意瓷盒上还有这些讲究:“我没细看,只寻思你应当用得上。”
沈云屏又侧头看他一眼,看得秦嵬心里发毛。
将瓷盒塞好,沈云屏这才慢悠悠地问道:“你有没有过意中人?”
秦嵬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好冷不丁的一句话,比偷袭还吓人!
尤其是捅这一下的人才刚刚令他生出了一些古怪念头!
“意中人?”秦嵬重复了一遍。
范遇尘已对这两人抽风一样的行为有了一些可悲的麻木:“问你有没有稀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