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秦嵬也同时开口:“你——”
两人刚发出声音,就听得外头那姑娘插门到一半儿,被敲门声打断。
两人同时出手捂住了对方的嘴,静静地听着外头动静。
外头已有许多走动的声音,附近屋顶也能听见几声轻功踩过的动静,秦嵬大气儿也不敢出,感觉沈云屏也是如此,被他捂住的嘴紧紧抿着,这动作弄得秦嵬掌心发痒。
那姑娘语气毫无破绽,带着疑惑和警惕,小心又柔弱地问道:“谁呀,这么晚了。”
外头的人听到屋内是个女声,也缓和许多:“打扰姑娘实在对不住,只是方才我们见两个歹人就在这附近徘徊,不知你是否见过?那二人歹毒得很,你可要当心。”
姑娘道:“不曾见到过什么人。”
外头还在劝说,隐约也听见有人说“看到就在这边儿”“肯定是藏进去了”云云。
姑娘毕竟不是江湖人士,声音里带了些紧张:“你们走吧,不然我就喊人了——呀!”
一阵衣袂翻飞之声,秦嵬和沈云屏知道这是有人踩着轻功翻墙进来了。
秦嵬当即要起身,生怕外头的人牵扯无辜,却听外头那人冷淡道:“抱歉,我绝不伤你,只是看看。”
“你、你——”
“只在院中看看即可。”那人又道。
沈云屏将秦嵬按下,两人屏息凝神,听得脚步声在院中走动,离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缸内两人心跳如鼓,秦嵬握紧了手中的刀,只准备随时暴起。
脚步声在缸前停下,随着“咔”地一声响,头顶的盖子被慢慢挪开。
缸外立着一人,表情冷漠,一身公孙世家护卫打扮——齐小甲!
从追来的时间来算,齐小甲应该还没能从公孙明那边得知情况有变,就冲他这怒气冲冲一路追杀的架势,必是寻仇来的。
秦嵬已听出此人声音,刀已要出鞘,却感觉沈云屏捂在他嘴上的手狠狠用力,硬将他给按了回去。
而齐小甲看着缸里二人,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瞧见俩人这捂成一团的样子,嘴角微妙地抖了抖,继而又平静地将缸盖盖了回去。
接着,传来他沉稳的声音:“没人。”
他说完这句,才听到外面传来公孙世家其他小弟子的奔跑声,隔着门便道:“小甲,少家主醒了,眼眶青了老大一块儿,正嚷嚷着要你过去呢!”
秦嵬心中起先一松,继而意识到,公孙明现在才醒,那齐小甲就不是因公孙明嘱咐才放二人一马。
他脑中猛然想起沈云屏自见到公孙明,两三句试探后便胸有成竹的样子。
外头的脚步声散去,捂在秦嵬嘴上的手才慢慢松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沈云屏将秦嵬的手从自己嘴上拿开,幽幽道:“人在江湖,永远都得留一手。秦大侠,我何止是你的财神,我简直是你的贵人!”
这种大祸临头结果忽然发现大祸变大货的感觉实在奇妙,秦嵬只觉得跟在沈云屏身边儿,什么样的奇遇都能见到。
公孙世家少家主最信任的贴身护卫,竟然是八方楼的探子!
秦嵬难得不计较沈云屏的动作,反手抓住了对方的手捏了捏,感叹地笑道:“你实在是我的富贵财神。我已经想不到以后与沈楼主分道扬镳,自己要如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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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缸前的齐小甲:-_-
看缸后的齐小甲:-_,-
第25章25:他被好人救过,才知道要做什么样的人。
出门遇贵人算不上奇遇,但出门遇到两个贵人就是世间排得上号的奇事了。
有了齐小甲的那句“不在”,屋外的人果然深信不疑地散去。
等周遭动静全都没了,秦嵬和沈云屏才掀开大缸盖子,两颗脑袋慢腾腾地顶出来,非常默契地左右看了看。
沈云屏小声道:“你看得清楚吗?”
说完又有些后悔,只觉得不自觉窜出的一句十分刺耳。
他因少时经历和多年谨慎而多疑刻薄,说话总力求试探和揣度,这会儿却觉得难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