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千千文学网>恶徒当配金玉刀的 > 6065(第25页)

6065(第25页)

秦嵬闭着眼,任由眼泪滚滚落下,这是他自学刀之后,第一次哭。他已不知要说什么,只道:“我知道,我知道。”

“阿娘就死在那道观里,她死前叫我做个好人,好好活着,爹死的时候,我甚至不在他跟前,但他一定也会这么说……”沈云屏已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胡乱将话吐出来,“我一想起已辜负他们期盼,就更想你们,更想你,我想了你十几年,你这混账王八怎么才回来?”

秦嵬听到谢堑方锦,心中已满是酸楚,又听到后半句,已疼得六神无主,慌乱道:“我错了,是我错了。”

“你没有错,这世上谁也不能说你错,连你自己也不行!”沈云屏忽然又恼怒起来。

秦嵬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眼泪流得这么畅快,喜悦夹杂着难过,将他挤得狼狈不堪,只死死搂着沈云屏,搂着谢翎,他此刻已想不起其他话,只道:“太好了。”

“太好了,”他喃喃道,“我终于知道你长什么模样了。”

沈云屏的眼泪又大团大团涌出,他抓着秦嵬的后背道:“我也一样,也一样。”

火把燃烧,密道两侧仙人画像泥像石雕静默无声。

这条黑暗的道里,他俩已又是熊瞎子和谢翎。

但他们想起的脸,却又是秦嵬和沈云屏。

无论是谁都已无人在意。

因为都是一样的血,一样的肉。

都是朋友,是兄弟,是舍不得的人。

————————

饭桶和磨盘应该会觉得他俩其实也没变多少。

小时候就打架,现在还打,打来打去还抱一块儿睡觉……

第65章65:它一辈子作数。

黑暗。

如此温暖又安全的黑暗。

就像年少时一道挤在一处时,闭上眼的感觉。

哭泣的声音已渐渐平息,但眼泪却还在掉,因为积攒了十几年的眼泪,总不会那么容易止住。

黑暗中两双手死死地握着彼此,与小时候的那些天一样。

但哪怕是小时候,秦嵬也少有如此流泪的时候。他上一次如此痛哭,还是在得知谢家三口死讯的那天。

原来伤心和喜悦流下的眼泪并没有什么不同,也都可以为同样的人所流。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哭着说了半晌,才终于不再用勒死对方的力气抱着,分开了些,手却还握着。

秦嵬感觉到沈云屏的右手松开一瞬,但又立刻将他攥紧。秦嵬分明满腔想念和问询要说,但却无从开口,只哑着嗓子道:“做什么?”

沈云屏的声音尤带鼻音:“我本想拿帕子擦一擦,但又不想放手。”

这黑暗不仅如此温暖,还让谢翎的脾气滋生得如此快。

下意识地讲究干净这一点分明还是沈云屏,但语气里的亲近直率已又是谢翎了。

秦嵬叹道:“你何必拿什么帕子呢,鼻涕眼泪都已经糊在我衣服上了。”

沈云屏将秦嵬的手攥得快断了,从呼吸里还能听得出在颤抖:“你还没有回答我,磨盘和饭桶还好么?他们人在哪里?”

“总比你想象中要好上百倍,此刻应当都在捉月城一带。”秦嵬顿了顿,压着喉头酸苦,低声道,“我们都以为你和方姨葬身火海,这么多年,我们三个甚至不敢来此地太多次。”

沈云屏的声音已平静下来,只有握着秦嵬的手还在抖:“因为你们都知道,火灭之后,抬出来的是一大一小两具尸体,是不是?”

秦嵬抿紧唇,不忍多言。

“你知不知道那道观废弃之后,被用来做些什么?”沈云屏轻声道,“此地有一颇令人厌烦的风俗,夭折的孩子不得进祖坟,而是要找一偏僻之地停灵七日,才随便找个山头匆匆埋葬。”

秦嵬愣了愣:“难道?”

沈云屏深吸口气:“当年阿娘和爹两人分头行动,她带我一道去枫山,想要将山下变故告知山主再问个清楚,却不想半道我发起高烧来,不得不在这道观中暂歇。当时观中就有一夭折孩童。”

他说的很慢。

一件事如果埋在心中太久,就和重新挖开这暗道一样累人又费事。

“那小孩死因是脑后重击,生前应当染了病,浑身生有脓包,只用破席裹了丢在观中,尸身发臭也无人为其安葬。”沈云屏又道,“阿娘觉得可怜,将他挪去了废弃的正殿,说好歹下雨淋不着……后来她搂在怀里的就是那小孩。老楼主本担忧小孩家里人寻尸,特命人查了一番,才知道那孩子就是让他爹打死的,如今累赘死了,连安葬都不需要家里人去刨坑,压根无人追究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