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云屏已扯掉了他的发带,洗过澡后半干的头发散开,指尖潮湿的感觉似乎已蔓延至心底,他另一只手却顺着向下,在裤腰的边缘漫不经心地摸索一圈,令秦嵬亲吻的节奏紊乱起来。
秦嵬不自觉向前一挪,沈云屏本就没站得太稳,被带着倒退一步,两人一道撞在桌沿上,听得桌上响起碰撞声。
扭头一看,沈云屏带来的药还真不少,瓶瓶罐罐地被撞得哐啷响。
秦嵬的手撑在桌沿,将沈云屏圈在其中,沈云屏的眼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了一簇簇,贴得和他太近,能感觉到彼此的所有变化。
可秦嵬仍忍不住地贴近。
沈云屏露出一丝笑容,在秦嵬的脸上亲了亲。
“你身上,”沈云屏伸出一根指头,自秦嵬的嘴唇划下,一路挪至肩膀,挑掉本就已摇摇欲坠的披着的里衣,“烫得很。”
秦嵬抓住他那只手,用牙齿咬了咬指节,感觉到那手指在自己的牙上摸了摸,微微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也一样。”
他的舌顶在对方的指腹。
不知是要推出去,还是要勾进来。
两人的呼吸都已无法隐藏,几乎对视一样,就能瞧见对方眼里想要的是什么。
而对方对自己产生的反应,竟能让自己如此高兴。
“我来……”
“等我……”
两人同时开口,却猛然顿住。
互相狐疑地对视了一阵儿,各自的动作都松了下来。
都是成年男人,这一瞬间的暗示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男子之间,”沈云屏扬眉,“秦大侠知道要如何?”
秦嵬苦笑道:“沈楼主,我只是读书少,又不是读过书。”
沈云屏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想竟得到这么个回答,惊愕道:“你都看了什么东西!”
“……”秦嵬避而不答,“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顿了顿,好似十分伤心道,“也是,你知道的一向比我多,连往洗澡桶里撒香灰都做得出。”
屋内烛火摇摇晃晃,映着秦嵬已除去里衣的身体。
麦色的皮肤,半干的头发搭在肩头,带着点儿水的气味和湿漉漉的感觉,连带着那半句戏言都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沈云屏原本要骂,却又莫名地咽了下去,他搭在秦嵬肩头的手慢慢划下。
白皙的手,分明的手骨,微微凸起的青筋,顺着麦色蜿蜒而下,在胸前的伤疤处挠了挠,见秦嵬弓身轻叹,又一把捏住他的下颌,令他仰起头看自己。
带着道刚被咬出口子的嘴唇弯起,沈云屏轻笑道:“自然也是书画上看来的,在我这个位置上,许多事情由不得我不了解……”
秦嵬自然是知道这位置有多不好做,心头发涩,正要开口,却听这玉白的人又道:“但现在又庆幸自己还算了解。”
“……哎,”秦嵬由衷感叹,“有学问真重要。”
沈云屏险些笑出声:“若有机会,我也可以拿给你看。”
饶是秦大侠脸皮再厚,也还暂时没有跟爱人分享自己看过的乱糟糟的东西的勇气,不由道:“看多少,道理都是一样的。”
这话说完,自己也险些咬了舌头。
沈云屏忍着笑,捏着他下巴的手松开,抓起他撑在身侧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掌心传来略有些湿润的感觉,秦嵬知道,那是他脸上还未干的泪痕。
今夜他俩倒是一道做了哭包,一道地丢了人。
秦嵬尚未来得及多思考这问题,已被沈云屏拉着手,又捂在了他的嘴上,下颌,带着又去摸脖颈,最后落在衣襟上。
他的衣袍早已在方才蹭得松松垮垮,但相较于秦嵬,倒还算严实。
沈云屏握住秦嵬的手,悄声道:“真的一样吗?”
秦嵬脑中白了大半,只觉得今夜心情真是起起伏伏,只有另一只手中的金玉刀和沈云屏的体温令他觉得踏实。
“或许吧,”他放松地笑了笑,“我不在意是哪一方。”
沈云屏摸了摸他的脸,停顿片刻,也道:“我也一样,秦嵬,我只想要你所有的感觉都因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