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鼎钧可从来不是养尊处优的人,最年轻的时候,卫崇山都不是他的对手。
影子打不过正主,不一定是因为影子不够强。
他目露杀意,手中刺剑直指阿Fin!
——动作却停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看,难以置信:“……阿山?”
卫崇山的配枪抵在他的腰腹间。
顾鼎钧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说话的声音带上了极不明显的一丝颤抖:“卫崇山,我自认待你不薄。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耳侧闪过一丝浅浅的风,顾鼎钧喉间一凉——
卫崇山的小刀也架在了他的喉咙口。
左侧,顾曜已经接过了那把□□。
他身体微侧,枪托抵入肩窝。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呼吸很轻,只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另一侧,阿Fin双手各执一只左轮,与顾鼎钧的保镖僵持着。
顾鼎钧如今被卫崇山一枪一刀控制着,那些保镖不敢轻举妄动。
阿Fin终于有了空当,回答了刚才顾鼎钧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顾鼎钧,笑道:“我当然听少爷的,这不是您教我的吗?”
顾鼎钧气得双手微微发抖,此刻却也仍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他问卫崇山:“顾曜给你多少好处?我给不了你吗?”
卫崇山仍是那副平静温驯的模样:“卫家,只忠于强者。”
他的右手微微用力,顾鼎钧的脖间立刻冒出丝丝血珠:“……您老了。”
顾鼎钧双目圆睁,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我养了快四十年,养了一条忠心的好狗!”
他人被挟持着,威严不减半分。
“顾曜,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顾鼎钧喝道,“就这点人,就想跟我斗了吗?!”
他话音刚落,顾曜便轻笑道:“有,还真有。”
就在这时,内厅的门窗被外面的人暴力关上,大门被反锁,门外竟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顾鼎钧的表情空白了一秒,刚才还能勉力维持的平静面具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撕碎。
“宋以!”他暴怒道,“宋以这个贱人!!”
顾家这个老宅虽然姓顾,但看守老宅的第一道防线却是来自于宋以——都是宋以用了多年的警卫兵。
顾鼎钧自然防着他们,这些警卫兵接触不到顾家的核心,只作为这栋庄园最外围的一层守护。
这栋庄园到处都是顾鼎钧的眼线和保镖,乍看起来并没有这些警卫兵可以出手的情况——在正常情况下。
在现在这样的非正常情况下,这一道防线,也变成了关键的一步。
顾鼎钧的确没想到宋以竟然也愿意参与进这场争端。
她的警卫兵把这里包围了,这顾家老宅就变成了一座荒岛,这里发生什么,外界都不会知晓。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结了。
门窗紧闭后,内厅光线昏暗。
顾鼎钧那柄手杖下,细长刺剑泛着幽蓝的寒光。
来不及再去管外面发生了什么,顾鼎钧飞快地计划着接下来的反击。
到底还是跟身后的人一起死里逃生了大半辈子,顾鼎钧太了解卫崇山。他听着那人的呼吸,就知道他有了短暂的喘息。
不过零点几秒的时间,也够他准备反击。
刺剑拐了个方向,向后刺进卫崇山的腿骨。顾鼎钧丝毫不惧脖间的匕首,一个扭身紧紧钳住抵在腰间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