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对于一期一振会因为缺失记忆而感到痛苦和不安这件事情,祝染持尊重、但不支持也不理解的态度。
你们正宗樱花男怎么这么容易不安。
当时的他,还没有被桃濑灯里发现他溯行军的案底,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会走向哪里,在本丸里过着在他看来幸福却岌岌可危的日子。
而一期一振,白天要当桃濑灯里的近侍,处理本丸的大小事务和督促审神者工作、晚上要照顾弟弟们,讲不会重样的睡前故事。
因为过于能干,走到哪里都是听取哥声一片。
“明明生活已经如此充实了、甚至称得上是忙碌了,居然还要抽时间来思考记忆那种没用的东西吗。”祝染叹为观止。
人们常说,时间就像海绵里面的水,挤一挤总是会有的。
但是祝染觉得一期一振已经是海绵宝宝的程度了,真是一个相当恐怖的高精力刃。
“为什么非要追溯自己的过去呢,明明对于刀剑付丧神漫长的生命来说,那些不过是一些早晚都会模糊褪色的、无用的东西。”
面对着目光中透露出他难以理解的忧郁的一期一振,本丸自己的章鱼哥祝染如是问道。
他不懂一期一振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自己在大阪通天阁中随着本体而焚毁的记忆。
因为要么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要么忙着挣扎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中得过且过,所以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回忆过去的刃。
而且,虽然从平安时期到现在,已经有着千年的经历,但是对于他来说,绝大多数人的身影都只是过眼云烟,真正能留下痕迹的人寥寥无几。
一期一振露出了他招牌的温柔笑容,但是笑意无法达到眼底:
“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记忆是塑造我们性格的东西吧?”
“我不确定以前的自己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是这样和弟弟们相处的。”一期一振看向祝染,金色的眼眸如同一块封藏着秘密的琥珀:
“越是处于安稳的环境当中,就越是会对不确定的因素感到不安呢。”
“万一一期殿你以前是个会竖中指挑衅所有人的叛逆青年呢。”回忆着桃濑灯里和鹤丸国永最近给他恶补的、同僚们的故事,祝染大胆猜测。
一期一振错愕,一期一振不解,一期一振哑然失笑:“也确实有这种可能。”
但是他不介意祝染的胡思乱想,他的弟弟们可忍不了。
包丁藤四郎挥着自己像菜刀一样的本体就冲了过来,大喊着什么“不许你诽谤一期尼”啊话语,一头把祝染拱出了粟田口的部屋。
被驱逐的祝染捂着自己被顶的腰子嘀嘀咕咕。
这也不是没可能吧。
一期一振,刀匠粟田口吉光一生仅此一振的最高的杰作。
虽然本刃已经缺失了那一部分的记忆,但是他以前也被称之为,天下一振。
能够让天下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珍宝,荣耀与权利的象征,何等的意气风发和风光无限。
要是他能像一期一振这么名满天下,他绝对要骄奢淫逸、为所欲为,然后再发一条论坛说:“我不需要很多小判,我需要很多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