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愿死死地盯着它,手中的金属杆握得更紧了。那个“藤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敌意,它停在原地,不再前进。它身上的一根藤蔓微微抬起,顶端竟然开出了一朵小小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花。它将那朵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驾驶舱的门口。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森林里。叶愿愣住了。她看着门口那朵散发着纯净香气的小花,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哥哥和朋友。在这个被“伪神”污染的世界里,似乎……并非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恶意。叶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捡起了那朵散发着微光的小花。花瓣触手温润,带着一股极其纯净的生命能量。当她将花朵凑近鼻端时,那股清冽的香气顺着呼吸进入身体,瞬间驱散了她因为坠机而产生的晕眩和疲惫。更神奇的是,当她将这朵花靠近沈晔和白泽的伤口时,两人原本狰狞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愈合。“这……”叶愿看着手中的小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朵诞生于黑暗森林中的花,竟然拥有比兰因母株更强大的治愈能力。她忽然明白了。那个“藤人”,不是来攻击他们的,是来……救他们的。在这个被“伪神”的阴影笼罩的世界里,依然有属于“世界之树”本身的力量,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着顽强的抵抗。叶愿将那朵小花的花瓣碾碎,小心地敷在沈晔和白泽的伤口上。做完这一切,她疲惫地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外面那片死寂的黑色森林,心中第一次对这次的“交流”任务,产生了一丝动摇。妈妈说,要教会那个“伪神”什么是光。可是在这片连光都无法穿透的森林里,他们这几个外来者,真的能做到吗?夜幕降临,森林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兰因号”的应急能源已经耗尽,驾驶舱里一片冰冷。叶愿从储物柜里翻出两条保温毯,分别盖在沈晔和白泽身上。她自己则抱着双膝,靠在冰冷的舱壁上,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悠扬的、如同风铃般的歌声,从森林的深处传来。那歌声空灵而悲伤,像是在为这个垂死的世界,吟唱着最后的安魂曲。叶愿被歌声吸引,不由自主地走出了驾驶舱。她看到,在那片黑暗的森林里,亮起了一点又一点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微光。那些光点,正是之前见过的、从藤蔓上开出的白色小花。成千上万朵小花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流光溢彩的河流,向着森林的深处蜿蜒而去。而那些身上缠绕着藤蔓的“藤人”,也一个接一个地从黑暗中走出,跟随着那条光的河流,缓缓前行。它们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无声的朝圣。叶愿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她穿过层层叠叠的黑色藤蔓,最终来到了森林的中央。这里有一片巨大的、被清澈湖水环绕的空地。湖水的中央,是一座小小的、由发光晶石构成的岛屿。而在岛屿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巨大的、残破的……摇篮。那摇篮由世界之树最古老的枝干编织而成,上面还残留着创世之初的能量。无数的“藤人”正围绕着湖岸,对着那个摇篮,虔诚地吟唱着。它们身上那些白色的小花,不断地将自身的光芒和生命力,汇入湖水之中,再由湖水传递给那个摇的篮。它们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滋养和守护着摇篮里那个……正在沉睡的“东西”。叶愿看到,在摇篮的中央,蜷缩着一个很小很小的、通体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光团。那光团的形态,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它的呼吸很微弱,似乎随时都会熄灭。“那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一个声音在叶愿身后响起。叶愿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发和胡子都雪白的老者,正拄着一根由树根制成的拐杖,微笑着看着她。老者的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一个普通的山间老者。但他那双眼睛,却如同星空般深邃,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的智慧。“您是?”“你可以叫我‘园丁’。”老者指了-指那些正在唱歌的“藤人”,“这些都是我的孩子。也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守护者。”“园丁?”叶愿想起了“森之语”传递来的信息,“您就是那个‘gardner’?”“是我。”老者点了点头,他走到湖边,看着那个沉睡的光团,眼中满是慈爱与悲伤,“在‘伪神’诞生之初,我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将这个世界的‘本源’从它的污染中剥离出来,藏在了这个摇篮里。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用自己的生命力来维持它的存在,但……它越来越虚弱了。”“那个‘伪神’,它到底是什么?”叶愿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它……”园丁叹了口气,“它不是外来的入侵者。它和这个世界的本源,本是一体双生的存在。是这个宇宙诞生时,必然会产生的‘光’与‘影’。”“只是,在它诞生的时候,被一股来自更遥远时空的、充满了毁灭意志的能量碎片击中了。那股能量,污染了它,放大了它内心所有的阴暗面,让它从‘影’,堕落成了‘魔’。”园丁转过头,看着叶愿。“孩子,我们等了你很久。你是唯一一个,能同时容纳‘光’与‘影’的人。也只有你,能将它们,重新归于一体。”他指着那个摇篮。“去吧,用你的兰因,唤醒它。然后,带着它,去找到那个迷路的孩子,告诉它,它并不孤单。”叶愿看着那个微弱的光团,又想起了昏迷不醒的哥哥和朋友。她知道,这是她必须完成的使命。她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那座通往湖心岛的、由藤蔓编织而成的桥。当她的脚踏上小岛的瞬间,整个湖泊都沸腾了。所有的白色小花都爆发出最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离婚后夫人另嫁,陆总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