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剩下的时间在飞机上都很安静。
——并不。
我犹如小学生春游一般,兴奋到睡不着。
虽然是临时起意,但两天时间也足够申请航线,这趟出行干脆用了私人飞机。
不过,是我家的。
祖父亲情赞助。
祖父当时的反应也相当干脆:“嗯?滑雪?那去吧。”
至于得知消息后的秀一哥,脸色如何阴沉、目光如何危险,暂且不提,一切都很顺利。
自家的机务成员显然更了解自家成员的习惯。飞机上,我哪哪都很喜欢。
比如,可以画画的超大办公桌。
我捏着笔,跃跃欲试。
虽然已经提前完稿了,但下个月的也可以先准备一下不是吗?
再说这漫漫长夜,不画画还能做什么!
我摊开稿纸准备打草稿——
“……”
笔被抢走了。
我:“?”
“栗栗,需要本大爷提醒你,现在几点吗?”
刚洗完澡出来的景吾站在我身侧,银灰色的睡衣衬得人格外清爽,带着香香的栗子味。
“…十一、十二点。”我试图狡辩,“但时间还很早诶。我平时都是两点——”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噤声。
“啊嗯?”
迹部挑眉,唇角挂着危险的笑意,“两点?”
“……”
我心虚地移开视线。
糟糕。
忘了自己平时一直对他说“十一点就睡”。
但这真的不能怪我。
众所周知,漫画家赶稿的时候,通宵是基本操作。
我才熬到两点,已经很自律了。
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梦野老师平时都是三点休息,我很早了。”
“三点。”景吾点点头,“看来漫画家这个行业确实过于劳累。”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上一句:“下次有时间,本大爷会去拜访一下野崎前辈。”
那不就暴露了吗!?
我飞速握住他的手,微笑:“我、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嗯?”
景吾却突然善解人意起来,“没关系的,栗栗。”
他说着,毫不客气地挤进我这张椅子里,把笔塞回我的右手,按在画纸上,语气带着点温和的纵容:“我很支持你的工作。”
我:“……”
这种支持听起来就很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