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算命师说的话很不好听,特别是这最后一句,跟诅咒差不多。再加上语气里面,还有些赌气的成分。所以特别难听。楚晨本来还打算,如果他算得不准,也就过来嘲讽他几句就行了。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如果他算得一点也不准,今晚他什么事情没有,一滴血也没有流,那么他非要胡蜂们好好照顾他才行。特别是那张嘴,楚晨要他一个月说不了话,蜇过之后,继续盯着他。快好了,继续蜇。蜇够一个月为止。“那行,你别跑就行了,我还会回来找你的。”年轻算命师拍着自己的心口保证,“坚决不跑。”“我要是跑路,我就是小狗。”“有那么好的一个宣传机会,我跑什么啊?”“倒是你,可千万不要不好意思回来。”“现在的年轻人,脸皮都挺薄的。”楚晨道:“行,我也跟你一样,我要是不回来,我也是小狗。”年轻算命师不说话了,弯腰做了一个“您请”的手势。楚晨冲老花使了使眼色。老花“叹”了一口气,在前面带路,楚晨在后面跟。走远了,可以肯定那年轻算命师听不到了,老花开口道:“让我说你什么好,为什么找他算命呢?”“你本来就不信这些。”“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楚晨笑道:“反正也没什么损失。”老花道:“确实没什么损失,但是会显得你很傻。”“刚刚那小子,明显骗你来着,这你都看不出来?”“我一条狗都看出来了,你看不出来?”“我都不想说你了,楚!”楚晨很惊讶,一连发出了几个疑问,“那年轻算命师是骗子吗?”“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确实没有看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反正现在也是在徒步,并且,至少还有走三四个小时的路。闲着也是闲着。老花分析道:“其实很简单啊。”“你好好想想,刚刚路过那摊算命摊的时候,我们走路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楚晨道:“也没什么姿势吧,就是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走啊。”“你知道路,我不知道路,当然是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你啊,这没什么问题吧?”老花道“没问题,对你我来说,很正常。”“但是你觉得正常,那算命小子可不觉得正常。”“在他看来,你在跟一条狗走。”“而且他还试探出来了,你现在不是回家,而是去某个地方。”“你是人,你跟狗走,这在正常逻辑里面,这正常吗?”“很明显不正常啊。”“自古以来,都是人在前面走,狗在后面跟。”“狗才是跟班啊。”“结果呢,在那算命小子的视角里,完全反过来了。”“变成了,你是狗的跟班。”“这不是表明你这个人没有任何魄力、没有任何主见吗?”“而你又是去某个地方办事的。”“没有魄力没有主见的人,能干成什么事情?出事的概率是不是很高?”“但凡去做的事情,有点难度,甚至会百分百出事。”“而你今晚要去干的事情,肯定会有难度的,因为哪个正经人,办事情不选择在白天,而选择在晚上啊?”“这是他判断你今晚有血光之灾的原因。”“至于破解之法,回家去就能破解。”“这更是废话。”“你现在是要去办事的,你现在回家了,就意味着,这件事你不办了,你不办了,自然就不会有什么风险啊。”“亏你还听得津津有味!”楚晨乍一听,好像还挺有点道理。他辩解道:“我可不是你的跟班,你要搞清楚。”老花哭笑不得,“我知道,但是那算命小子不知道你能听懂动物说话,不知道是我在带路啊。”“所以他这套理论,用在一般人身上,是错不了的。”“可用在你身上,就错了。”“都说了那么多了,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啊?”楚晨挠了挠头,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么说,所谓的算命,就是靠观察与推理了?”老花道:“你要这么理解,其实也行吧。”“本来就是靠猜,还有心理博弈。”“我跟汪超一起的时间多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套路。”“多了就不跟你说了,说几个晚上也说不完。”“总之啊,以后碰到算命的,你不去算就行了。”“像刚刚那个算命小子,拿捏你拿捏得死死的。”“看得我都想咬你一口了。”楚晨无辜道:“他骗我,你不咬他,来咬我?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老花道:“因为你太傻,看得我厌蠢症都犯了!”楚晨:“…”他不傻,只不过是觉得,他今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事的。如果真的有血光之灾,那也是摔倒在地上,磕到碰到了。绝对跟今晚的行动无关。十几万只胡蜂给他保驾护航,他身上还带了电棍、辣椒水、防毒面具这么多东西防身。谁能动得了他呢?先不说实验室是不是荒废了,就算是实验室里面,是满员配置,楚晨也一点不虚。“好啦,你也不要再说我了,不管怎么样,都没有损失。”老花“哼”了一声,“是不是真的没有损失,现在说了还太早了。”“反正啊,那算命小子已经在你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了。”“一颗随时会生根发芽的‘血光之灾’种子。”“如果不去找他算命,你今晚带了那么多防身的东西,你很自信,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会出事。”“但去找他算命了之后,就不一样了。”“你总是会下意识想到算命小子那些话。”“这对你有没有影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玩意,没有比有好。”楚晨语塞,这就是跟在算命大师身边一年的含金量吗?这也太逆天了吧。什么都给它说完了,楚晨都不知道说啥了。“反正找都找了,又没有后悔药,你说是吧。”老花摇了摇头,“别说了,留点体力赶路吧。”:()听懂兽语,还怕凶案没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