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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第3页）

作为李富强的枕边人，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对方的性情？

他这辈子，除了爱钱，就没别的爱好了。

这么多年，厂里什么时候让他去出过公差了？

不是出公差，他对美色又没什么兴趣，回来这么匆忙，不让开电灯，情绪状态不对，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最关键的一条是，李富强可不是那么爱干净的人，夏天也就罢了，冬天怕冷，他一周才洗一次澡，还是被她催的没办法了才去洗。

上一次洗澡，还是两天前。

他说出公差一天，一天根本没必要带上换洗衣物，甚至还带上了棉袄外套。

齐春就猜到，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她想到了各种可能，都没想到李富强会杀人，还是他实际上在心中内定好了的徒弟人选。

是的，没错，事实上，李富强一开始就只想收宋强民做徒弟，蒋红英只是他的另一个计划之中的一环罢了。

只是他瞒的紧，齐春并不清楚他想干什么，但他对美色不感兴趣，应该不至于要去动那小姑娘的身子。

齐春简单说了下自己之前的猜测，以及李富强在逃跑之前干的事情，做笔录的两个警察都露出了不忍和同情之色。

同情是对齐春，同样也是对一旁听到真相后脸色惨白，几乎摇摇欲坠的孩子。

“不……不可能……”

大宝咬牙，“大爸不可能这么对弟弟，我不信，大爸在哪里，我要亲口听他解释！”说到最后一句，大宝几乎是喊出声，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小声点儿，这里还有其他病人！”走廊上的护士皱眉说道。

齐春：“不好意思。”

齐春低头盯着大宝：“你弟弟在抢救室里抢救，你要是不想让他活，就继续大声喊。”

大宝噤声，低着头掉眼泪，他越哭越凶，哭的差点抽过去，都不敢发出声音来，可怜至极。

外面天光逐渐亮起，谁家的公鸡再次叫起来。

“谁家的公鸡，从凌晨三点多叫到现在，都几次了，让不让人睡了？”

隔壁正院，傅长春眯着眼，一边打哈欠，一边迷迷瞪瞪的拿着洗漱杯出来。

忽然，隔壁小院院门被敲响，他撇嘴：“大早上，谁这么没眼色上门找人？”

“果然，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朋友。”

明月照还在煮粥，他俩今天上午就没打算去上班，傅安和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去邮局给两边单位请了半天假，回来后就慢慢洗漱做饭，坐等警察上门，或者传唤他们去警局做笔录。

上门的警察一共两个，其中一个是傅安和的朋友，但为了避嫌，问话的人是另一个警察。

他们主要问的就是他们怎么会大晚上出现在那个地方。

明月照不擅长说谎，便看向傅安和。

傅安和当着朋友的面也不好撒谎，但又不好把他们对李富强的猜测和顺水推舟的那些事情说出来，只好捡一些能说的。

“昨天李富强和蔬菜站何秋生吵架说起吃回扣的时候，我妻子正好听到，”他看了眼自己的警察朋友，本想说‘我们比较好奇’，但想到对方较为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有好奇心的人，改口道，“我妻子比较好奇，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做了，那宋强民又有没有参与其中，我便带着妻子去了那个公园远远看热闹，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

场合严肃，警察朋友憋着笑意，扭头没敢看他。

另一个警察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才又问起关于他们昨晚目击到的画面，一遍遍询问，这些都会成为判定李富强是过失杀人还是故意杀人的关键性证据之一。

坏主意在明月照脑袋中转了又转，她真想胡说八道帮李富强推一把，帮他推成故意杀人。

或许是脑海中的愿望太过强烈，警察终于看向了明月照：“明同志，请问昨晚上你有看清楚，那犯罪嫌疑人是故意将人拽下楼梯的吗？”

明月照开口，老实：“没看清。”

傅安和瞥了眼明月照，嘴角勾起笑意。

罐头厂食堂后厨，今天的后厨众人快忙疯了，一共两个大厨，一个在医院到现在还没醒，另一个和帮厨宋强民一样今天一直没出现，无故旷工。

临时洗碗工还少了一个，请了半天假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