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未急於开口,只是那么带著一丝悲悯又嘲弄的神情,將柳璇璣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这无声的审视,让柳璇璣感觉自己像个待价而沽的货物,又像是在被一寸寸剥去精心修饰的偽装,裸露出不堪的內在。
剎那间,屈辱感如同实质的针,密密麻麻刺遍全身。
“让开!”
薛綰綰终於收回了视线,脸上透著一丝讥誚。
“柳小姐好大的面子,以为侯爷这地界儿,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刚指使人来抓我,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
“那侯爷的顏面,岂不是要被你一个小女子踩在脚下?!”
她的声音清脆如铃,却字字如针,扎入柳璇璣的心房。
等她认出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容时,嫉妒如毒蛇般缠绕上心头。
旋即,那份世家千金的倨傲被自己强行撑起,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试图保持镇定:
“薛小姐慎言!无凭无据,便是污衊我清河柳氏!”
“这罪名,你担得起?”
她挺直腰背,一再强调自己的家世,实际上是心虚都不行,隨即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袖中的手帕。
“呵呵……”
薛綰綰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的笑话。
隨即,她懒得多说什么,只是將视线轻飘飘地滑向柳璇璣身后瑟缩如鵪鶉的夏荷。
“侯爷,看来柳小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跟这种自视甚高的聪明人讲道理,不如让她真真切切疼一回。”
“把这碍眼的小婢子拖出去,杖毙。”
“动静大些也无妨,正好替柳小姐去一去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糊涂气。”
话音落地的瞬间。
柳璇璣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净,仿佛被当眾抽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尤其是“杖毙”二字,像是一把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薛小姐,你疯了嘛,你这是在草菅人命,我可以去告你的!”
可薛綰綰丝毫不受影响,反而笑吟吟的说道:“当著执金卫楚镇抚使的面告我,柳小姐你是不是傻了?”
柳璇璣一时语塞。
至於夏荷一听,顿时魂飞魄散。
她浑身剧烈战慄,几乎是本能地扑向柳璇璣,双臂死死环抱主子的腰身,泪珠如断线珠帘般滚落:
“娘子救我、救我,奴婢不想死……”
她的哭声响彻厅堂,嘶哑而绝望。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