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击霞的病情反反复复,许久都无法痊愈。
教内的局势也是波谲云诡,晦暗不明。
愈发躁动的气氛停滞于罗弥睨出关之时,虹击霞也在之后迅速好转。
但幼童毕竟不比大人身体强健,她还是落下了病根。
闻信归来的虹娘子上主峰闹了一通,而后抱着女儿匆匆离去。
她原本想的是中原武林高手如云,且对衍教多有排斥,便不急着带孩子过去。
却未曾想过,总部竟还不如外面安全。
颇有些失望的女人不做纠缠,拿了补偿就闭门不出,甚至连堂口的事务都不说收回的话。
她的副手倒还‘尽职尽责’,与教主夫人的领导相得益彰。
可悲、可笑。
按理说,虹击霞应该不会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
可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她已经不复天真。
当初被下毒推进湖里,小姑娘尚且能做到装死躲难。
如今母亲势弱,虹击霞自然知道韬光养晦。
除了随虹娘子前来道谢之外,她再未主动拜访过周周。
莫周见不到最要好的玩伴,便时常拉着魔骨过去找人。
谁敢阻拦肆无忌惮的莫长老呢?
纵使暗中冲突不断,也无人敢舞到此人面前。
毕竟莫天魔是真的不在乎衍教,也不在乎他们这些人。
但凡谁不长眼伸了手,就只有脑浆涂地一个结局。
因此托他的福,虹娘子终究熬到了迁移的时间。
偌大衍教一分为二,一半留在关外,一半跟着罗弥睨去了关内。
此行漫长,路上也无什么值得解乏的。
四处耍惯了的周周蔫耷耷坐在马车上,只觉得屁股都被震得发麻。
在他对面,虹击霞拿着一卷话本打发时间。
见莫周连她念的故事都懒得听了,便随口建议道。
“要不让莫长老带你出去逛逛?”
“不了,阿爹要忙,我睡一觉就好。”
乖小孩摇摇头,抱住柔软的密织毛毯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