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口小儿,也配妄议天命?”
说话的是一名儒衫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倨傲。
袁崇。
袁家族老,当世硕果仅存的几位老牌大儒之一。
他缓缓从观礼席上站起身来,周围数名袁家门客立刻簇拥而上,将他护在中央。
他这次来镇魔城,名义上是“观礼”,实则是要为袁绍、袁术讨个公道。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两个嫡系全死,袁氏基业更是几乎被连根拔起。
他本打算在登基大典上发难,以圣人之言、儒家礼法斥责刘烨僭越,搅乱典礼,让天下人看看刘烨登基是如何名不正言不顺。
却没想到天道突然降下天劫,更没想到刘烨不仅没被天劫劈死,还手握崆峒印这等传说中的人道至宝。
眼看着刘烨即将功成,人皇位格彻底稳固,袁崇再也坐不住了。
“你简直无法无天!”他的声音灌注了海量文气,清晰传遍全场。
祭坛之上,刘烨缓缓转过身,目光投下。
那一眼,不带任何怒意,甚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袁崇身后几名门客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的锋芒毕露,只有一种俯瞰苍生的平静。
那是属于人皇的威严,是万灵臣服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我道是谁。”刘烨的声音不疾不徐,“原来是袁家余孽。”
余孽二字一出,在场不少人的嘴角都抽了抽。
当着袁家族老的面,当着满天下世家门阀的面,就这么轻飘飘地把四世三公的袁家称作“余孽”,这份气魄……
袁崇气得面色铁青:“你…”
“怎么?”刘烨打断他,“我没去找你们麻烦,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拿出来吧,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倚仗!”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袁崇心中一凛。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深深地看了刘烨一眼,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刘烨的表情滴水不漏,既不慌张,也不好奇,仿佛只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袁崇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卷竹简,竹色深沉如墨,每一片竹简上都刻着蝇头小字,笔力遒劲,仿佛要破简而出。
竹简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不是任何法力或元力的光芒,而是一种纯粹的圣道文气。
“那是……”
观礼台上,孔融猛地站起身来,瞳孔骤缩。
“圣人手书!”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真正的圣人手书,是那位至圣先师亲手所书的竹简!”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袁家底蕴深厚,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但没有人想到,袁家竟然藏着一卷真正的圣人手书。
那不是财富,不是权势,而是近道之物,是儒家圣人以文心雕龙、以笔墨载道的至高遗泽。
袁崇双手捧起竹简,缓缓展开。
竹简展开的刹那,一股圣道之气冲天而起。
那是一种比文气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