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朗张了张嘴,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沉了沉脸色:“我去叫医生。”门外的管知娴自女生做出自残的那一秒种,她就已经把头迅速的扭了过去,不敢看。她摇摇晃晃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头发挡住了她所有表情。急匆匆跑出病房的冯朗并没有发现身后还有一个人。那个鲜艳的颜色太刺目了。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大片大片的红色。她似乎都能嗅到那种血腥味。这令她恶心。管知娴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呼吸都在变快。脖子,后背在慢慢的渗出汗来。她喘着粗气,听到了一阵凌乱焦急的脚步声靠近,还有一男一女急迫的声音。“娜娜!娜娜!”是女生的父母。他们冲到病房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吓得晕厥过去。女人哭着喊:“娜娜,你别这样了好不好,你把刀给妈妈,我求你了,别这样!”“警察同志,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女儿会这样,医生呢,医生呢!”病房顿时热闹起来。管知娴吃力的站起来,慢慢挪到门口。杜娜拿着刀子,没人敢拦她,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宋庭面前,脸上有血迹。她的声音缥缈诡异,听的不真实。“宋庭,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宋庭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漆黑的眸底毫无波澜。杜娜自嘲道:“你就这么喜欢她,那她呢,她有你喜欢她那样喜欢你吗?”“回答我!”看着他一发不语,杜娜愤怒的拔高了音量。“……”宋庭看了一眼前方的警察,对方让他配合,拖长时间。于是他只好抿了抿薄唇,极其机械的吐出一个字:“是。”杜娜紧了紧手里的小刀:“是吗,我怎么不信呢。”“既然活着得不到你,那咱们就,一起死吧!”说完这句话,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了过去。而宋庭早有准备,快速的钳制住了她的手腕,却不想她居然还留着一手。空着的右手竟然早就藏好了刀片。一道纤瘦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鲜血泵出,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当中炸开。作者有话说:估计下周完结(应该orz)[]急救室。红灯亮起。宋庭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色。一向恣意挺拔的身躯此时此刻却弯曲成了九十度,沧桑的如同树干,没了生气和骄傲。冯朗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刚转身,一道阴冷低沉的嗓音像是地底下飘出来一样,散发着阴森的寒气。“这事没完。”“……我知道。”冯朗抿了抿唇,眼角闪过锐利。“喂,周律师,您现在方便吗……”走廊逐渐恢复安静。死寂一般,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是死亡的气息。这是宋庭第二次感受到恐慌。第一次是那次车祸。他躺在担架上,警察和医生疯狂的推着他往前走。头顶上是强烈的白炽灯,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当时还很小,可却清晰的感受到死亡在向他逼近。他当时的求生愿望几乎微不足道。想着要不就这样一了百了算了。也懒得去应付活下来后的各种麻烦,可做手术的医生却活生生的将他从地狱里拽了回来。双手不由自主变得虔诚,宋庭合上掌心,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老天爷,再拉他一把吧。他不能没有管知娴。幽暗的走廊里,高大的男人蜷缩成了一团,有微弱的哭声从怀里传来。-一个星期后。某杂志拍摄现场。“好了,结束,辛苦两位老师!”宋庭半弯着腰,微笑着向现场的各位人员表示辛苦,还让小帅将早已准备好的奶茶一一送上。工作人员纷纷受宠若惊,一边感谢,一边小声八卦。“这祖宗怎么突然转性了?”“宋庭。”殷雪提着裙子追上去,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小声道:“她怎么样?”宋庭没说话,一言不发的拉上了换衣间的窗帘。殷雪皱了皱眉,招呼旁边的小帅说:“是不是还没醒?”小帅难为情的点了点头,没有隐瞒。这事殷雪知道,红油漆是杜娜泼的,她也算是受害者之一。殷雪确实没想到宋庭的私生居然会这么丧心病狂,当时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真是惊了一跳。没等冯朗吩咐,她当即脱口而出:“告!必须得告!”这种人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就永远不知道错!更何况还伤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