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性在不断的忙活安慰伤者,许枫确认没有少人之后,走到冰冷着脸的男人面前,问:“为什么会翻车?”
“还能为什么?”此时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指着男人的脸说:“要不是他在那里妖言惑众,我们根本不可能跟着他出来。我们要是呆在酒店里,根本就不会出这种事,好好的一个团建就被你给毁了。”
“这就先别说了,说原因,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翻车?”许枫说。
女人怒气微笑,但毕竟许枫是经理,她还是不敢以下犯上的,于是深呼吸了几口气,说:“其实我们一开始也就想着要不就不下山,等到明天早上再走也好。可是他就一直和我们说什么闹鬼啊,出事什么的。结果好了,这事和我们说也没关系,我们走就是了,可是他居然还和司机说了,你说这不是脑子里有屎吗?人家司机好好开车,不管什么原因,他开好自己的车就行了。结果他和司机说这里闹鬼,还说有可能下山的时候会撞鬼,这下好了,司机也紧张了,然后车就翻了。”
许枫这才反应过来,这种事情问司机才是最好的选择啊,他问别人干什么,于是又把没什么事的司机给找了过来。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翻车之后他因为有安全带的保护,只是受了点惊吓。但这辆车可是他的家当,就这么的翻了,他同样是满脸的惆怅。
“师傅,为什么会翻车?我看这里的弯道也不急,要说是什么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还能理解,可这个大湾……”
司机的一声叹息打断了许枫的问话,他夹杂着些许口音,说:“还不是这个人说什么闹鬼,我本来就没有睡醒,安安逸逸的开车也能到地方。他一说闹鬼,搞的我精神就很紧张。我毕竟是个开车的,听到过同行说过一些鬼话,但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就在那边,你看,就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我正要拐弯,突然路边就冲出来个影子,把我给吓了一跳,结果我要拐弯,又踩了刹车,一下子没控制好,就直接翻了。哎,真是他妈的害人,结果那个影子就是个兔子……”
司机的话不用再说了,翻车的原因许枫也知道了。他看向男人,说:“就因为你,现在这么多人才是真正的受到了伤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呵,成王败寇。”男人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许枫啊了一声,好半天都没能理解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问:“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成王败寇,只能怪我运气不好,如果不是那只兔子,我们早就下山了,怎么可能呆在这里。”男人满脸不服。
许枫彻底的无语了,他根本就没有搞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此时他也没有心情去嘲笑他,更不会去落井下石。许枫蹲下身,递给他一支烟,自己点燃后把打火机递给他,说:“你错了,不是成王败寇,而是你的方法至始至终都有问题。你无非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公司的高层面前大展身手,可是你用错地方了。首先,刘经理不在,你的确可以发挥你的组织才能挽救局面,可不代表你能够肆意妄为。第二,就算你这样做了,你觉得你就能出彩了吗,我觉得不能,你这样只会让公司高层觉得你这个人别有用心,以后就算有晋升的机会也不会有你的份。”
男人深吸了一口烟,冷笑着说:“那是了,你现在赢了嘛,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是吗?”许枫咧嘴笑了起来,然后才说:“那我问你,如果换个方式,你想借此机会展露自己的才能。你就怂恿几个信得过的人去散播谣言,说这里闹鬼,最好是搞的人心惶惶,让他们主动想要离开这里,就算时候发现而且说谣言的人也不会受罚,毕竟有时候害怕的是人心,而不是谣言,这种东西一旦有了个开头,就会像洪水一样泛滥。而在这个时候,你站了出来,稳定了大局,让大家不要惊慌,呆在酒店里听从公司的安排。其实你很清楚,呆在酒店里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对不对。只要等到这天一亮,刘谋一回来,所有的细节他都会知道,到时候,你会如何?”
男人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茫然的沉思中。
许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大人看小孩一样,说:“无论是从阴谋论,还是从利益学的角度上来说,我的做法才是损失最小,获益最大的。而不是像你这样,孤注一掷的冒险,就算成功,获益也是极为微小的。”
听到这里,男人的脸上就露出了错愕的神情,隔了好久好久,他这才缓过神来,再看许枫的眼神就已经不同了。
“我一直都觉得你是靠着运气坐到现在的位置的,听你这么一番话,我才知道,你是真的有实力。许经理,的确,人不同,陷入的思维也就不同了。这一次,我输的心服口服,我也知道,这次事发,我绝对不能再呆在公司了,但这次的经验,我已经会汲取的。”
男人的醒悟让许枫也笑了起来,至始至终他和男人都没有多大的仇恨,只不过是不满意双方的处理方法而已。此时他也好为人师,如同老师一般拍着男人的肩膀,说:“要学会跳出思维,去寻找更好的办法。你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想法,记得先考虑好成本和收益,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谋略家。否则,你所有的复出连成本都收不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谋略家,而是一个赌徒。”
男人此时对许枫可以说是五体投地了,他所说的事情几乎是让他醍醐灌顶,就好像一下子就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一样让人觉得精彩绝伦。
“受教了。”
“没事,以后有缘再见。”
很快,救护车就赶了过来,把大多数的伤者都送往了医院,一些没有受伤的人就被陆续的返回山庄里,就这么的一折腾,天色就已经有些微微发亮了。
许枫很清楚,自己和那个男人很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明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这次事情之后肯定是没法在臣盛待下去,搞不好还要承担一些必须要负的责任,以后再见,谁能知道他是落魄还是高升呢。
回到酒店,诗夏月用围巾把自己的上半身包裹着走了出来,看到许枫才回来,问:“你一晚上干什么去了?”
“啊,有些事情。”许枫指了指身边的人,歉意的笑着,估计诗夏月昨晚肯定等了自己很长时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诗夏月问。
一旁的王泉说:“嗨,别说了,有人非要把人给带走,结果车到半路就出车祸了,这下好了,我们一晚上没睡就光折腾这件事了。”说完,他还打了个哈欠。
诗夏月一脸茫然的看着许枫,后者微微点头,说:“有几个人受了伤,送去医院了。看样子,咱们这一次的团建是失败的团建啊,回去公司,我估计也要挨批了。”
“你又没做错什么,挨什么批。”王泉一脸不解。
许枫摇头说:“这你就不懂了啊,出事就得有人来背锅啊,大锅别人背,我也得背一些小锅啊,这样才能在台面上过得去啊。”
“哎,你们这些上班的就是弯弯肠子多,还是我们当老板的好。”王泉说到这里,又打了个哈欠:“哎哟,困死我了,我先不和你们说了,我的回房间休息了。”说完就走了。
诗夏月走上前,问:“很严重吗?”
“不算严重,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说到这里,许枫正要拉着她的手回房间,口袋里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说实在的,许枫现在是有些害怕这手机响,因为这一响就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就是满脸的无奈,耸了耸肩,把手机递到诗夏月的面前:“看,说了吧,麻烦又来了。”
诗夏月看了眼屏幕,掩嘴偷笑了起来,心疼的看着许枫,说:“没办法嘛,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你应该负责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