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南怔怔地站在原地。
中岛神色复杂地扫过毫发无伤的贺正南和死得莫名其妙的那个日本兵:“鹤田桑还真是……好运气。”
如果那一刻他没有弯腰会怎样?
贺正南惊魂甫定地喘着粗气,冷汗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爬上额头,止不住地流下来。
“啊呀,真是……太幸运了!”
“这比在战场上躲过子弹还要惊险,毕竟,那时候你知道前方有敌人!”
“是巫术吧,一定是巫术,他给这个中国人收尸,所以鬼神显灵了!”
他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竟有种落泪的冲动。
冥冥之中,是他的同胞又救了他一次。
而日本兵却没那么好心情。
其中一个狠狠踹了一脚那尸体:“真要能显灵,怎么不先救救自己?”
暴尸已是极尽恶毒的报复手段,遑论当面这般侮辱尸体。
眼看着日本兵忙着钻进附近的店铺中搜查刺客,原本远远围观地老百姓,竟像约好似的一哄而上,去抢夺那具尸体。
负责看守尸体的日本兵还没从同伴被当街射杀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加上人数不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老百姓一哄而上,有精壮的汉子蹲下,有人帮他把尸体往肩膀上扛。
“快!快!”
“那儿有马车!”
“我的马车,我的,快,快上!”
有人用身体挡住日本兵,隔绝出一条道路来,有人抓着手里的包、路边的石头、街角的花盆往鬼子身上砸。
几个鬼子面对着突然激动起来的老百姓,好似忘了手里有枪一般,被一道道愤怒的目光穿透,一动不敢动,直到他们背着尸体跳上一辆马车,才回过神来。
“暴民!一群对抗皇军的暴民!”
忙着搜查店铺的日本兵匆匆跑了出来,一边大喊一遍开枪:“拦住他!”
“拦住他们!”
然而这里离驻地太近,集合的日本兵是跑步过来的,没有把军用摩托开出来。
人腿跑不过马车,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绝尘而去。
“混蛋!”人群里不知是谁勃然大怒,拿下背上的步枪,疯狂朝着人群扫射起起来。
这条街上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更何况就在日军驻地附近,很快营房里就跑出来一队荷枪实弹的鬼子,领头的那个也是熟人。
铃木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