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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星与夜风的交替（第1页）

“承蒙前辈关怀。晚辈夫妇二人今日选择到此赴约，便已然做好了准备。”即使长者的话听来毫无起伏，但姜墨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长者话音里那若有若无的怜悯与愧疚……亦或者说，这是种源自同病相怜的感慨。或许这世上，已然没有这位司掌因果的老人，更能体会这对年轻夫妇，所背负的沉重因果。甚至在这些因果，也即将包含属于他的那一份。这让他如何不心生怜悯与愧疚。为何当初那位云游仙会执意把他的那份传承，送达这对年轻夫妇的手里？固然有他自身的原因，但若是解明其中因果的线，便不难发现，这是自己的这位故友，必将收获的果。也是云游仙……以及包括他们所有老而不死的家伙们，所欠下的债。如今也不过是连本带利地予以偿还罢了。眼前的年轻夫妇，说到底是过去他们种下的因，而缔结的果。倘若我们这些人当初没有贪生怕死、倘若我这些人能够直面自身的归宿，如今是否就不会种下此等苦果？灵犀天命者不得善终。但人生在世，终究逃不过一抔黄土。倘若这算不得善终，世上之人又哪有善终者？说到底，这样的说辞终究是源于自私。世事因果循环，不可强求。老朽一生执掌于因果，却一生都未能看透因果之本质。可悲！可叹！“既然如此，那便随老夫来……呵呵，多少年了，也是该去见见故人了。”苍老且带着释怀的声音响起，因果律书随即绽放出耀眼光辉。扉页放开，其上记载着的因果之理，纷纷化作星点与丝线，共同织就出一片真理的夜空。就见那夜空之上，挂着一轮明月。明月洒满银辉，便勾勒出一位白袍老者的虚影。昼夜交替，星光漫天。喧闹的铸天城内因此突发异象，瞬间静默，往来修士有惊恐、有慌乱，却近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停下了忙忙碌碌，驻足仰望这片真理的星空。宛若受到无名力量的牵引，不由自主开始在夜空中，找寻属于自己的星点。随即沉溺其中，似在星光找到了不同自己。最后，人们都无一例外发出了一声相同的感叹：如果当初我是这么选择的该有多好。怎奈因果，没有如果。姜墨夫妇则成为了这片星空下的特例，唯独他们没能找寻到属于他们的星点。他们的因果，早已在冥冥中注定。“小乌鸦……”恰在此时，白袍老者却是喊出一个不符合其形象的昵称。在这声呼唤中，有类似玩伴的调侃，亦有跨越千年的怀念。“怎么，都到了这种地步，都还不愿现身一见？”夜色更浓郁了些。不知何处吹来的夜风中，似是夹带着夜莺挥动翅膀的声音。就见那明月之下，荡起了阵阵涟漪，涟漪倒映着模糊的月影，有位黑袍女子踏着月影，悄然出现在了白袍老者的面前。“你……”这轻柔声音，似是夹带着数之不尽的怨念，“还是一如既往的烦人。”“假如你真觉得我很烦，大可以视而不见。”白袍老者语气平静且自然。这二者交谈风格，完全就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当然，要严格来说，在某只乌鸦的视角里，他们之间顶多也只能算是熟人。“哼……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会对洗澡被人偷窥这件事视而不见的……”“这个旧账就非翻不可吗？”“你说呢？”“后辈们都在呢，给我个面子？”……铸天城的城头上，姜墨夫妇和魏长风在目睹黑袍女子出现的刹那，就立即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这黑袍想来便是第六位天道印的持有者，也是血魂教的缔造者，血魂教主永夜真君。实话说，在永夜真君现身的时候，姜墨夫妇和魏长风都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大战的准备，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场故友重逢的交谈。甚至于说，这场交谈听起来还有点……不太正经。“呃，我说魏师兄……贵宗的开派祖师，这位血魂教主的关系似乎很不错啊，对此，你是不是应该发表一些见地呢？”听到姜墨的调侃，魏长风也是没有绷住。御法仙宗与血魂教打生打死这么多年，最后你告诉两家背后的老板其实关系很好，甚至还多多少少沾点男女暧昧？来，你告诉我！我们们这么多年以来，到底是在为何而战斗？我们付出的那些牺牲，意义又在哪里？“师弟莫要胡说！我宗祖师向来行踪神秘，就连宗门典籍里都没有只言片语的记载，如此师弟又有何证据证明，眼下这位白袍前辈就是我宗祖师？“更何况，我御法宗门乃名门正派，以监察天下为己任！我宗祖师又怎会与这种作恶多端的女魔头勾勾搭搭！“还望师弟能够收回方才的言论。”好嘛，这都直接切割了……魏长风会急成这样，姜墨倒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如若除开荣誉和信仰这些场外因素来看，御法仙宗的这位祖师前辈和血魂教主关系匪浅这件事，也谈不上出人意料。毕竟在此之前，姜墨夫妇就已然见证过云游仙和灵墟仙子的恩怨纠葛。倘若再将视角转回这些前辈们所活跃的时代，他们作为那个时代最为杰出的六个人，私底下会发生一些不能和旁人言说的事情，也属实算不得稀奇。没再搭理破防的魏长风，姜墨便重新看向夜空下对峙的两人。……“给你面子？说的像是你这么多年给过我面子似的……“是，我是女魔头。既然如此，那还需要讲这些废话做什么？在你的这些得意后辈面前，展现一下你除魔卫道的样子，不是更好？”倘若血魂教那位忠心耿耿的老圣使在场，想必他一定会惊讶于自家教主此刻没有半点故弄玄虚的讲话方式。等到再进一步地，听出自家教主的话语中，隐含着的怨妇般的口吻……想来这位老圣使，也会和魏长风一样当场破防。：（）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