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日日只来一小半,也是数万人哪,还要供应流水席。这,这是多大的事啊!
要说,还是葛大娘这样的老人家有经验。
“你傻呀,真摆全城的流水席,一天就能给你光!且全靠府上这些人,累死也做不来。象咱们乡下,摆流水席也不过是按八席,十八席,这样的定数来的。有位子就吃,没位子就得等着。你赶紧去找城中的酒楼,一家分几桌,连桌椅带盘碗做饭一并包给他们。算一算总价,心里就有数了。”
常公公如梦初醒,干脆带着葛大娘一起去谈酒楼点菜了。
葛大娘这些年也算养出了眼界,那些又贵又不实用的菜式,一概不要。
只挑比百姓家常略精致些,又热闹实惠的菜,点了十道。然后当晚就在林府门前,摆了七十六桌流水席。
这个数目也是葛大娘定的,就按丫头的重量来,太过隆重,一是摆不下,二也怕孩子压不住。
如此算来,一桌一天大概也就十几两银子的花费,三天再加上酒水点心,大概一共三四千两,就好承受得多了。
可即便如此,徐贤妃也被儿子的大手笔,震惊到了。
丫头才生,不算包戏那些,光摆流水席就花了三千两银子。
这,这哪里是生了个千金,是生了个几千金!
虽说孩子长得比较那啥,她也不好说别的。但如此花费,是不是太过了些?
等晚上美娘醒来,也吓了一跳。
尤其听说殿下原先还嫌不够气派,想请全城的百姓来赴宴时,美娘都来不及去看看女儿,先把殿下狠骂了一顿。
“……我倒不是心疼那些银子,只你哪来这么多粮食?别忘了皇上叫你去青州定州是干什么的?万一回头真的打饥荒,你还得指着在这边借粮呢。这一次吃得热闹,将来怎么办?
我听家里买菜的人说,就因你要办这流水席,如今城中的米价菜价都开始上涨。卖东西的固然高兴,可买东西的都觉费钱。有些家境一般的,就盘算着要带全家来吃席。
今天听说就几千人,倒也好办。明天若是来上几万人,可你只有七十六桌,坐不下的怎么办?等太久肯定会吵架闹事,这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象谁
到底还是枕头风犀利。
也是为母则强。
美娘自产女后,可是当娘脾气长。人家闹产后抑郁什么的,她半点没有。倒是有女万事足了,底气大盛,连殿下都不怎么看在眼里,该说就说。
于是乎,殿下被生女的巨大喜悦,冲昏的头脑,如今才算彻底冷静下来。
他是大事干惯的,这些细枝末节,还真不如美娘精细。
于是,于是他就机智的把怀抱中的女儿,塞到美娘跟前当挡箭牌啦。
“你看咱们丫头,竟然长得象谁?”
美娘已经听说了,再瞅一眼,不想发表评论。
特么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个女儿竟然长得不象自己,也就罢了,居然也好意思不象她爹!
倒是跟她祖母,徐贤妃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就算闭着眼睛,酣然甜睡,瞧那小鼻子小嘴,半点不走形。
好的不学,挑着全家最丑的那个去学,这当真是她的女儿吗?
这智商,感人滴哟!
不过到底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管她美丑,都是她的心肝儿宝贝。所以美娘小心的把挡箭牌女儿接过,塞到自己身后,让她继续安稳去睡,依旧不肯放过殿下。
“少拿女儿说事!这事你办得确实有欠考量,要不是葛大娘帮忙撑着,非出大乱子不可。去把常公公和杨公公叫来,我来安排!”
殿下等的就是夫人出手。
于是甚是乖巧的去当传话小厮了。
很快常公公杨公公过来,美娘主意已定。
说好七十六桌,就是七十六桌。
但想要入席,必须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