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抱着病殃殃的女儿,心疼得不得了。
她离家之时,惊鸿才满月不久,如今却是五个月的孩子,大了好多。
原还准备了无数礼物,想着要讨女儿欢心。却不想这一回来,却要面对她生平的第一场病,还这么的来势汹汹。
但太医说得对,药是必须吃的。
那怎么喂呢?
美娘把女儿放在摇篮里,疲惫的道,“你们让我想想法子,去把给她吃的药再煎一碗来,我先尝尝。”
太医去了。
徐贤妃此时,才畏畏缩缩蹭了过来。
“那个,惊鸿她娘……要不,还是让太医扎针吧……喂药,你是没见着她又哭又吐的模样,实在太遭罪了……”
美娘长途而归,偏又遇着这种事,心情糟糕之极,话也不那么客气了。
“要不是您非带她去玩雪,能遭这些罪?”
徐贤妃碰一鼻子灰,给堵得没滋没味的,只得又掉头走了。
等回了房,她也委屈的哭啦。
她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看孩子想玩雪,才成全她的么?
可如今生了病,人人都来怪她。
竟没人想过,她也是孩子亲亲祖母,难道能有坏心?
亲娘
美娘心烦意乱的怼走了徐贤妃,自回房洗漱,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才冷静了些。
知道话说重了,命人把行李里给徐贤妃带的礼物先送过去,此时太医给鸿姐儿的药也煎好送来了。
美娘尝了尝,确实不大苦。还加了甘草,颇有些回甘。
但要说一点不苦,那是不可能的。
该怎么办呢?
咳咳,咳咳。
摇篮里,小姑娘又睡得咳了起来,整张小脸都难受得皱了起来。摸着额头发热,显然,又开始烧了。
美娘蹙眉想了好一时,把药搁炉上温着,命人把门窗全都关了,等室内的光线昏暗下来,这才将女儿抱起,哼着歌儿轻轻拍哄。
“鸿姐儿,鸿姐儿,你看这是谁回来啦?”
柔和的腔调,温软的声音,让小惊鸿在半点没有受到惊吓的情况下,慢慢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着女子的面庞,虽然有短暂的陌生,可与生俱来的血缘本能,还有十月怀胎时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味,让小姑娘认出来了。
这是她娘,亲生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