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习以为常,笑了起来,“是呀是呀。就怕郡主相好的太多,生吞了我呢。”
“那不可能,本宫一向雨露均沾,你们不是相安无事么?”
“那是在你面前装的,其实早装着几坛子醋呢。”
……
主仆两个逗趣几句,谢常平到底还是答应,明日回家探视了。
德阳长公主捏着袖中银票,满意的对穆里青道,“她已应承,明日让你家汗王上门拜访就是。待二人见了面,让你家汗王温柔亲切些,又有我从中周全,必能说得那妮子回心转意。”
穆里青上前一步,轻声道,“公主别嫌小人粗俗,既如此,那何不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煮熟的鸭子也会飞,只有吃到肚里的,才最妥当吧?”
德阳长公主一愣,随即挑眉冷笑,“你们汗王把本宫当成什么人了?保媒拉纤的么?”
穆里青伸出一根手指头,“若是公主肯帮忙周全,我们汗王愿再加一千两。”
“那可是本宫的亲外甥女!”
“两千。”
“三千!”
“一言为定。”
于是,当谢常平回到汝阳长公主府的时候,没见到生病的老娘,却是听到一通中气十足的说教。
“这么大个年纪,不嫁人你是想要闹哪样?”
“满京城不笑话你,人家也会笑话你娘!”
“本宫生个女儿,到底是残了瘸了,还是瞎了聋了,怎么就嫁不出去?”
“那汉王的女儿都会满地跑了,莫非你还想着他?”
“我不管,你这次既回了京城,就算是为了报你老娘的养育之恩,也得给我嫁出去!”
……
谢常平气得不轻。
有这么不讲理的亲娘么?
完全不顾自己的意愿和感受,就为了她自己的面子,便要将她草草嫁人。她到底是倒了什么霉,投了这么个胎?
“母亲生育了我一场,这没什么可说的。但要说到恩情,女儿只怕欠宫中几位太妃更多!”
“她们教我读书识字,照顾我日常起居。女儿生病时,不眠不休,彻夜陪伴着我的,还是她们。那时母亲,您又在哪儿呢?”
“如今即便落个不孝罪名,女儿也是不肯嫁的,母亲要是再这么逼迫,我就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操心
“你敢!”
汝阳长公主逼嫁不成,反给谢常平戳中痛处,深觉为人父母的威严受到挑战,直气得火冒三丈。此时德阳长公主,假惺惺出来打圆场了。
“好好的母女俩,怎么闹成这样?常平你也是的,你母亲不过是心疼你,才会如此着急。你怎能顶撞长辈?”
谢常平冷笑,“姨母不必出来唱红脸白脸,这事说不定就是你挑拨的吧?不论你安的是什么心思,我只告诉你,做梦!”
她调头就走,却不得颈间忽地一阵刺痛,似被针扎。
再转头,就见德阳长公主收回手中长针,笑容险恶。
谢常平暗道不好,却只觉浑身发麻,连呼救都来不及,整个人便瘫软在地,人事不省。
汝阳长公主也惊到了,“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
德阳长公主镇定自若,还轻松笑道,“姐姐不必惊慌,我怎会坑害常平?只为她的亲事,我特特请教过大夫。听说这世上有一种女子,也不知为何,就是对男人不开窍。只要帮她们得了趣儿,知道男人的好,便肯听话乖乖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