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仙级药草的药性开始来讨伐了!她马上死死捂住鼻子,快速地说:“我想了想,我还是快点回房去比较好,回见!”她的脚步虚浮,转身时还踉跄一下,这个样子谁能放心让她自己回去?莫兰行拉着她的小臂俯身,一把将她抱起来。突然腾空的感觉让邵昭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慌里慌张攀住青年的肩头。先前虽然也被抱着过,但那时人出于半麻的状态,连自己悬空都感觉不到。清醒的时候被这样抱起来,难免觉得不好意思。她感觉鼻子里的热流要控制不住了,连忙说:“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去。”她挣扎着要下去,却又被莫兰行揽得更紧。“……路止?”对着她,莫兰行还没有冷脸强硬的时候,但这次却不容分说,“我送你回去。”他的步伐沉稳,快又不让怀中的人感觉到一点颠簸,如果不是鼻子里这股热流,邵昭就要笑嘻嘻地欣然接受了。感觉到湿润温热已经冲到了指缝,邵昭只好把头往外偏了偏,避免蹭上莫兰行干净的衣裳。等到了房间把她放在床上,莫兰行一抬眼就看见突然多出一大团的红花,不由得愣住。邵昭:杀了我,就现在。这几天她控制得还不错,药性上来也不会流鼻血,哪里知道这次偏偏在和莫兰行相处时走了粗犷狂放的风格。邵昭自暴自弃地放下手,鼻子下面两条血河源源不断,因为捂了好一会儿,下半张脸全是花印。她从莫兰行停滞的目光里感觉出来了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吓人,生无可恋地指向房里一个角落。“劳烦拿个盆给我,谢谢。”想揽月如果时间能倒流,邵昭肯定毫不犹豫选择快速穿过廊下,绝对不在铃铛那里逗留。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在莫兰行面前鼻血糊了满脸。她抱着个水盆接淌下的鼻血,莫兰行则取了打湿的帕子,轻柔地帮她擦拭脸上干涸凝结的血迹。青年的面容干净美好,却挽着袖子毫不在意为她做这样的事。袖口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血渍,却像两三点新开红梅,在他身上一点也不显得狼狈。此时邵昭觉得自己已经连在他面前呼吸都是罪恶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作为人类,邵昭还是尚存一线羞耻心的,到底不好意思让如此超凡脱俗的美人一直给她擦鼻血。她抬手要接过帕子,莫兰行却分出两指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一些。“别动。”仅仅是这样温和的两个字,就生出无边的气势出来。脸上被擦干净了后,鼻子里也差不多没了涌动的感觉,她沉默地看着装了有小半盆的血,想着要不要叫上白金银他们去吃个毛血旺补补。邵昭洗一把脸之后,看向端正坐在桌边的莫兰行,莫名感觉尴尬。在白金银他们面前都不会有这种感觉,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羞愤感吧。她咳了一声,像平常一样说:“麻烦你了。”莫兰行看着她浅笑:“不必和我客气。”他这一笑,邵昭感觉鼻子里又在蠢蠢欲动。这时候不敢看那张脸,她便低头四处看,不经意间,目光扫过莫兰行拢在袖中的右手。大半手掌藏在广袖里,只有指节露在外面。可这依然能看见几条紫黑色的线在皮肤下爬过,最清楚的食指处,她能看见顶端还带着深红色的血块。这时候才发现,无论是在廊下给她捡八宝囊,还是刚才为她擦脸,莫兰行一直没有露出惯用的手来。邵昭凑上前问:“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莫兰行怔愣,顺着她的视线,迟疑地把手抬起,暴露在光线下。邵昭只看一眼,便想起来了是怎么回事。不仅是指节处的,掌心的伤更加狰狞,表面的皮肉被数次电击烧得黑红,最厉害的一处裂开了一道口子,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血肉,甚至深可见骨。这是那天为她接下那道天雷留下的伤。邵昭坐不住了,凳子还没捂热又起身凑近,拉过他的袖子皱眉道:“为什么这么严重?怎么不让颜楼主给你上药?”后来又想到什么,疑惑道:“不对,你不是会自愈吗?”指尖反射性的一颤,莫兰行的目光移到另一处,抿唇不知该怎么解释。邵昭想起来自己肩上的伤,自顾自又帮他回答:“也是,天雷造成的伤好像是没那么容易愈合。”她摸出生肌膏,挖了一坨在指尖轻轻地抹在伤口上,触及里面的血肉时,紧张地抬头问:“疼吗?”莫兰行的眼中,她抬头时双眸清澈明亮,如一汪泉,引得他几欲倾身揽月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