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行静默许久,起身走到窗边,抬头望月。随后又退出月光之中,阴影遮盖了他大半张脸。“好。”暗潮终归是避开光才涌动的。北境铁骑城。风雪越来越大了。再烫再辣的胡椒酒也暖不了铁骑城众修的心。他们的鸿城主前不久病倒,其他境的医修大批大批的请来,连原本在外历练的少城主也提前回来,似乎在昭示着什么。城主夫人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异样,城里的热汤热酒每日不断,无声地告诉众人一切安好。可怎么安好呢?那些医修现在还没出城呢。叶问和丁苓就是赴铁骑城的众多医修之一。鸿城主的病他们也前去看过,看着像是重风寒,但修士中尤其是体修,寒暑不侵,不可能会是风寒。鸿城主染上的怕是其他什么不知名的怪症。两人惭愧自己学识尚浅,得了城主夫人上宾招待,也不好意思就这样离开,依旧留在城里帮忙看病施药。叶问一面捣药一面叹气:“要是邵师姐来,说不准能看出什么名堂。”丁苓把这边切好的药材倒进他的药钵里,撞撞他的手腕让他别停:“师兄净想着不可能的,师姐前些日子还传做了那位西境卫夫人的座上军师,忙着呢。”军师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职称,但卫青城身边的军师就不可小视了。两个女子联手拿下一整个西境,兵马当然让人忌惮,但更让人忌惮的是背后那个出主意的智囊。尤其邵昭身上的光环也不仅仅这一个,仙门大比时的风头还没有过,这会儿四境中不少人想着是要拉拢还是为敌。两人想着在四境地下越来越火的主大师的名头,不约而同想象到了万一哪天马甲掉了,四境该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他们的这位师姐,做的每件事都能让人震惊。“二位,”城门那边的守门兵士跑来,“风雪越来越大了,城门口又来了一小队人马,驱寒的药汤还请多备一些。”叶问忙应道:“哎知道了。”北境风雪交加,每年都有迷失在暴风雪里的人,要么被冻死,要么就是被妖兽咬死,铁骑城正好落在北境中心,理所当然担负着巡逻救援的职责。只是这个时候有这么一小队来北境,属实不多见。丁苓手上利落地择着药草,小眼神偷偷看向城门那处。那队人马似乎冻得厉害,被热心肠的体修帮忙背进来,送进了暂时收容的大棚里。“看着衣服像是东境里的,是商队吗?”丁苓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转头和叶问讨论,“奇了,东境商队不往南走,来北境图什么?”叶问顺着也看一眼。这一眼便让他的动作顿住了。没有一队人只有一辆商车,车上的只是东境里四处能见的布帛,是正经商人不会拿出去卖的东西。“那些人,不是商队。”他正了神情低声对丁苓说,“货物过于平凡,分明不赚钱还拉来北境,他们根本不是经商的。”丁苓愣了一会儿,随即也跟着观察起来。邵昭先前闲聊时教过他们观察周围,加上在悬炉城的地下经营得久了,他们对来往的人往往开战(四境暗潮副本)有人秘密潜入城中的事,城主夫人压下来没有声张。一城之主重病不治,当然会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真要管,管不过来。那便放任着,看看他们能做出些什么。城主夫人挥退前来禀报的人,转身担忧地看向床榻上的鸿城主,问:“城主的病症如何?”阴影之中一名女子的身形模糊,但依旧可见。将鸿城主身上的被褥往上掖了掖,女子收回手道:“很是棘手。”“城主病得蹊跷,多日高热不退,丹田内府衰弱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城主夫人挽起袖子,在一旁的水盆里拾起帕子拧干,一点点擦拭鸿城主额头上发的汗。“这些年我按着药方,从不敢间断,为何还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