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碑上没有魔气。”莫兰行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不过上面有其他什么东西。”莫兰行抬手过去,虚虚一探,手掌便自动被吸了过去。他抿唇要再近一些:“真是让人不舒服的东西……”邵昭眯了眯眼,在她的视角里,存灵碑上根状的黑气朝着莫兰行的手指生长,似乎极为期待,和他之间距离比正常来看还要近。莫兰行身上,有什么是它想要的。忽然,她看见从莫兰行的指缝掉下黑色的水滴,一路滴落过去,落在地上便化为青烟。存灵碑上的黑气想要的就是这个!她骤然瞪大了眼睛,扑过去抓住了莫兰行的手,“别碰它!”骨长老猝不及防被她拖得飞出去,迷茫地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此时三位长老脑内聊天室。南城长老:骨师妹你怎么教她随便摸男人的手!骨长老:我也不敢教她摸这位的手啊!云长老:……静观其变。邵昭不知道长老们的内心风暴,抓着莫兰行的手探他手腕内侧。手指轻轻按在手腕上时,莫兰行的手颤了颤,忍着没有缩回去,耐着性子问:“阿昭,你发现什么了?”不消一会儿,邵昭便把灵韵收了回来,蹙眉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存灵碑,道:“三位长老来安河郡,还带着那么多师兄师姐,应该不止是因为存灵碑而来吧?”“你果然发现了。”骨长老道,“铁骑城和武宗恐怕开战日在即。”“支援铁骑城?”云长老摇头:“掌门的意思,我等主和。”南城长老解释说:“鸿城主重病不知生死,鸿少城主年轻气盛,武宗又是狼子野心,两个仙门若是打起来,四境内谁也不能置身事外。”邵昭若有所思。有这么巧吗?鸿城主还不知生死,武宗就已经野心勃勃,看上去似乎已经有万全的把握。把握?好像也不对,就算有把握,以武宗的做派,为何不直接攻?这样就好像是,故意让所有人都知道,要开战了一样。还有这存灵碑和莫兰行之间的联系,时间太过凑巧了。根,水,如果莫兰行体内黑气化作的水滴在根上,会发生什么?“……邵昭!”邵昭一激灵,被耳边几欲刺破耳膜的声音唤回神来。茫然地转头看去,骨长老揪着她的耳朵一脸凝重。“你刚刚在想什么?”骨长老捏着她的下巴上看下看,“你知不知道,刚刚你的眼神看上去就像要入魔了似的。”“入魔?!”邵昭吓了一跳。奇怪了,她方才想了什么来着?额头上覆了一层凉意,莫兰行把她揽过去,担忧道:“是灼伤又发作了?你的脸好烫。”修长的手同那把玉扇一样是微凉的,放在她的脸上为她降温。邵昭眨眨眼,只觉得脸上好像热度不退反升了。她想着,她脸上没有灼伤,怎么会这么烧得慌?此时,三位长老再度脑内聊天室。南城长老:骨师妹,她还是个小姑娘!骨长老:我什么都没教!云长老退出了群聊。【作者题外话】:啊想念万炉宗的长老们,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段剧情回归日常沙雕啊……夜半梦(四境暗潮副本)莫兰生是晚上去拜见长老的,听说是白白净净进去,粉里透红出来。“邵哥,你干什么了,骨长老要把我丢进丹炉里,连南城长老也说要给我好看!”莫兰生一手一个冰袋摁在脸颊上,委屈巴巴地质问邵昭。邵昭默默给他递过去消肿的药膏,心道只是因为他们莫兰氏里就你一个好欺负而已。“邵哥,蒲桑树开始枯萎了。”闻言,邵昭皱眉道:“蒲桑树的花期还没有过去,为什么……”话音戛然而止。蒲桑树的枯萎只能代表一件事,那就是灾厄要镇压不住了。太快了,这根本不是先前她推测出来的时间。那次进入地下取得样本,她推算出灾厄至少要再成长一百余年才有能力冲破莫兰氏现在的镇守。“你注意到蒲桑树是什么时候开始枯萎的吗?”莫兰生摇摇头说:“我这段时日一直在外,可今天一抬头突然就发现了。枯萎得厉害的,几乎一整棵都烧的焦黄。”说成这样,邵昭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最不希望的事实了。她捏着眉心叹气:“灾厄在迅速长大。”就好像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似的,在地下汲取养分疯长。邵昭的手一顿,又有些疑惑。安河郡的灵气没有减少半分,灾厄的养分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