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的疑问,莫兰行只是平淡地说:“你腰部力量太弱。”“……”就你腰好。士可杀不可辱,宁愿恩怨都在床上解决,也不要在下了床后被人身攻击。邵昭指尖打了个火,抛向地面顷刻把结的冰层融水烧干。路面干燥了,她松开莫兰行,裹紧了裘衣小脸一扬:“这跟腰没关系。”莫兰行哭笑不得,看她在面前挑衅般蹦来跳去,白嫩嫩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戳过来,在她的示意下摊开手心。邵昭两个手指成一个小人,在莫兰行的手掌上来回踱步,挑眉说:“我在哪不能走?别说不用腰,不用脚我都能走。”她的胜负欲总是放在一些很奇怪的地方,手指扮的小人从莫兰行的手指走上手腕,又退回来,甚至转了个圈,跳了个舞。莫兰行含笑看她,忽然手掌合起把她的手完完全全包在掌心,上前一步说:“你说的是。”邵昭:“嗯?”身子凌空来得猝不及防,邵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坐在了他的手臂上,看他正色说:“这样的确不用脚。”他说着就这样带着人迈开步子,邵昭忙抱住他的脖子轻轻拍他说:“我开玩笑我开玩笑,别这样抱,再走一段路就有人了。”“可是阿昭,我有些冷。”莫兰行偏脸无辜地看她,“我没有穿氅衣,这样抱着你才暖和。”邵昭被他气笑了:“狡辩!那你回去穿啊。”莫兰行自然答道:“穿了怎么抱你?”“你……”“夫人行行好。”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委屈,抬眼看过来时总给邵昭一种眼睛湿漉漉的大型猫科动物的错觉,“那路上的冰是我特意留着的,你毁了我名正言顺抱你的理由。”邵昭忍住笑,也不催他回去了,拉起裘衣绕着他的脖子裹上,这样抱着停了一会儿,又小声说:“幼稚。”莫兰行笑而不语,带她出去看雪。虽说已经日上三竿,但正午阳光才有些温度,大家都等到这时才跑出来,雪地已经被满地打滚的直立猿占领。还没走近就能听见他们打雪仗的声音,邵昭挣扎着跳下去,意图加入“战争”里。可一堆年轻人玩得开心着,没人注意到她,还不等她提裙子靠近,三个压得十分实在的雪团就飞来,避了两个,一个实在避不开,准确地砸在了她的脸上。场面忽然安静下来。莫兰生团雪球的手忽然颤抖,看着邵昭身后不远他老祖宗风雨欲来的表情,下意识想要跪下。鸿蒙英:“干什么?”莫兰生:“别说话,我好像感觉到了我们的死期。”违背祖宗的决定然而邵昭平静地抹去脸上的雪,蹲了下去。在场的众人保持着静止动作,紧张地观察她的反应。只见她蹲在地上,双手圈成一个圈,使劲刨了一怀抱的雪起身,闭眼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睁眼,眼尾勾起露出一个似曾相识的邪笑。觉醒了,猎杀时刻!她一个响指,雪块自动成球悬在她的身周。其他人还呆在原地,鸿蒙英反应最快,警惕大叫:“快跑,她五年前坑我的时候就是这么笑的!”还没来得及跑出几步,雪球先一步发射。邵昭借用多年操纵枪支炮台的经验,熟练的掌握了雪球抛掷技术,球球到肉,专门往他们的脸上怼。白金银身上盘着龙衔珠,移动过于缓慢,干脆直接抱头蹲防,很快就被埋进了雪堆里面。惨叫声此起彼伏,邵昭在这些逃窜惨叫里上下抛着雪球,猖狂地大笑着:“跑啊,跑麻溜点,跑不动砸在身上很痛哦!”“师姐你赖皮!你自动瞄准!”“师弟,我们是器修。”邵昭正色说,“器修瞄不准,那还叫什么器修。”那位师弟在她的连续攻击下已经光荣战死,五官被雪球糊到模糊,死状凄惨。“师弟!你再坚持坚持啊!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莫兰生把那名光荣牺牲的师弟抱在怀里,一脸悲痛欲绝,“你走了,她就会对我下狠手啊!”师弟颤巍巍地抬起手,沙哑着声音说:“快……逃……不要……管我……”“不,我怎么可以抛下你!”师弟热泪盈眶:“师兄……”邵昭:“遗言说完了吗?我要开始了哦。”雪球飞来的时候,莫兰生果断抛下了他的师弟,迅速潜逃顺便踩了一脚。作为老祖宗的莫兰行站在战场外,身周一层隐形的屏障,挡下所有偏离轨迹飞来的雪球。他不仅嫌弃莫兰生逃的姿势不端正,还觉得太拉了。隔着一面墙的另一个院子里,江如秋带着师妹们堆雪人一片安详岁月静好,背景仿佛都响起来和谐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