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将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这时,常宁伯一脸唏嘘:“英雄出少年啊,我们都老啰!”只一箭,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就已经看到了平叛大胜的局面,山东几百年来的复杂局势,也不如殷怀玺这一箭之中的算计多。“喜欢”一个人营帐里,朱公公就眼睁睁看着,前后不到一柱香的时侯,年仅十五岁,还残腿,病弱的殷怀玺,就这么收服了这几位,军中资历最老的老将?!他觉得不真实。殷怀玺打磨着红丝砚,头也不抬:“出去!”朱公公应了一声是,立马出了营帐。偌大营帐里置了冰盆,一丝一缕的凉意扩散,桌上瑞首香鼎里,焚着清热解暑的药香,缕缕的烟香,袅袅升腾,一入鼻,便渗进了心里,连心中的烦闷也缓解了许多。殷怀玺仔细端详了手中的红丝砚。红丝砚以其稀少贵重,得天下时一样欢喜。他突然就后悔,将红丝砚交给了殷三代为转达。他应该留着红丝砚,待大军班师回朝后,亲手将礼物交到她手里,亲眼见到她欢喜的模样才是。忽地,殷怀玺又哂然一笑:“高兴就好。”此时,虞幼窈并不知道,有一份巨大的惊喜正是路上。到了第二日,虞幼窈苦哈哈地跟许嬷嬷学了半个时辰的仪礼,身上的九重衣,汗湿了四重。虞幼窈用自己的辛勤和汗水,终于悟了!许嬷嬷是个大忽悠!说什么仪礼至少要学到五月,虞幼窈天真的信了,并咬紧了牙,卯足了劲儿,把自己往死里学。换来了许嬷嬷一句:“很好,姿仪、仪态,以后不用学了!”虞幼窈只差没欢呼出声,以为自己从此解脱了。哪知道!许嬷嬷话锋一转,笑眯眯道:“接下来,该学宫里的一应规矩和礼仪。”虞幼窈宛如晴天霹雳,顿时懵了!似是看出了虞幼窈受了不小的打击,许嬷嬷解释道:“宫里的一应规矩和礼数繁多,与你平日所学大不相同,你既为官家贵女,熟悉宫规,宫事,宫仪,本也是必学的。”大户人家子女,十一二岁就要专门调教宫规,宫事,宫仪。虞幼窈这才知道,自己学了半年的姿仪,仪态,原来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的宫规,宫事,宫仪才是重头戏。虞幼窈耷拉着小脑袋,苦巴巴地问:”那要学多久?”许嬷嬷笑了:“多则一年半载,少则个月,具体要学多久,也要看姐儿肯付出多少努力。”姿仪,仪态,虽然是一应礼数之中,最基础的东西,但往往最基础,也是最难,毕竟没有好的姿仪,仪态,再好的规矩礼数,怕也是不堪入目。一个人的姿仪,仪态,才是真正体现一个人涵养的根本。规矩礼数,是做给外人瞧的,是强调了一个的教养,所以她对虞幼窈的姿仪,仪态要求十分严格。原以为,虞幼窈至少要学一年半载,才能将这些东西融入骨里头。但是!虞幼窈的可塑造性,简直让她叹为观止。只花了三个月就达到了她的要求。虞幼窈险些没当场崩溃:“学完这个,学那个,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嬷嬷你老实告诉我,等我学完了宫规,是不是还要学别的?”